雨夜中的苏城，安静得有些可怕。
这场棋局，不久就要见分晓了。
下午三点，苏城像个巨大的蒸笼，连空气都在柏油路上扭曲。
叶凡的手机在掌心震动时，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他心跳快了半拍，看来事情又有了新进展。
他走到玉器店后院的石榴树下才接起：“林处。”
“叶凡啊。”
林伟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会议，“你托付的事，我和几位专家、还有相关部门的同志都认真研讨过了。”
石榴树的枝叶在热风中纹丝不动，叶凡感觉莫名的燥热。
“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一些。”
林伟强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采砂权审批涉及水利、环保、规划、国土至少四个部门，程序繁琐，标准严苛。虽然他们都松口了，不过……”
这个“不过”让叶凡屏住了呼吸。
“不过只要材料齐全，合规操作，多跑几趟，多花些精力，成功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林伟强话锋一转，“但前提是，温氏地产必须先把债务问题理清。”
叶凡的心沉了下去。
“你也知道，一个企业如果处在破产边缘，债务纠纷缠身，哪个部门敢给他批文？”
林伟强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更关键的是，债务不解决，就算批文下来了，那些债主也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到时候，咱们辛辛苦苦摘的桃子，可就被人抢走了。”
“抢走”两个字，林伟强咬得特别重。
叶凡听懂了。
这不是单纯的帮忙，这是一场交易。
林伟强愿意动用关系和人脉，但前提是确保利益不会被外人分走。
那些走审批的相关部门或者个人，也都想从中分一杯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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