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凡终于明白，为什么圣殿要不惜一切代价收集源核碎片，为什么要扶植天道宗掠夺玄黄大世界的本源。
他们是要以整个玄黄大世界为药，炼制长生丹！
“你们已经收集了多少碎片？掠夺了多少本源？”柳凡声音冰冷。
“碎片已经收集了六块，玄黄大世界的本源，也已经掠夺了四成。只要再收集三块碎片，再掠夺五成本源，就能开始炼制了……”
六块碎片，四成本源！
柳凡心头一沉，这个进度比预想的快太多了。
照这个速度，最多再过百年，圣殿就能凑齐所有材料。
到时候玄黄大世界本源枯竭，亿万生灵涂炭，而圣殿殿主却能借此踏入长生境，永世不朽。
“最后一个问题。”柳凡盯着真言长老的眼睛。
“圣殿在玄黄大世界，还有哪些隐藏势力？除了天道宗，还有谁？”
真言长老脸上露出挣扎之色，但看着柳凡掌中那颗珠子，还是咬牙说了出来。
“还有天机阁、万宝楼、丹鼎宗……这些表面上中立的势力，其实都是圣殿的棋子。他们在暗中收集情报，提供资源，培养人才。”
一个个耳熟能详的名字从真言长老口中吐出，每一个都让柳凡心头更冷一分。
原来圣殿的渗透，已经深入到了玄黄大世界的方方面面。
从情报到商业，从炼丹到炼器，几乎每个领域都有他们的棋子。
这盘棋，下得太大太大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可以给我一个痛快了吧？”真言长老哀求道。
柳凡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我给你痛快。”
掌心用力，灰色珠子轰然炸碎。
珠子内部的真言长老虚影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彻底消散在虚空中。
而瘫软在地的本体，也随着虚影的消散而化作飞灰，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圣殿第一分殿殿主，半只脚踏入大乘期的真言长老，陨落。
柳凡收手，脸色却更加凝重。
杀了真言长老，只是暂时解决眼前的危机。
但圣殿这盘大棋，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后面还有更强大的敌人，更残酷的战斗。
“凡哥，你怎么样？”唐妙妙飞身来到他身边，眼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
柳凡摇头，但话音刚落，他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原本因为战斗而崩碎的空间正在缓缓修复。
但在修复的过程中，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正在凝聚，不是敌人的气息，而是……天劫！
他刚才强行突破到大乘巅峰，引来的天劫还没渡呢！
而且这一次的天劫，恐怕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恐怖。
因为他突破的不仅是修为，更是法则，从混沌大道到混沌轮回大道的蜕变！
这种层次的突破，引来的天劫已经超越了普通的九九混沌天劫，达到了传说中的混沌轮回天劫！
“所有人，立刻离开轮回池范围！”柳凡暴喝。
“妙妙，你带他们退到古路尽头，越远越好！接下来的天劫，你们承受不住！”
“可是你……”
“相信我。”柳凡握住她的手，“我能渡过。”
唐妙妙看着他眼中的坚定，最终重重点头：“好，我等你。”
她转身，带着月璃、小白小黑、星衍真人等人迅速撤离。
临走前，她将轮回盘碎片的力量全部渡给柳凡：“这个对渡劫有帮助，你拿着。”
柳凡没有拒绝，混沌轮回天劫，确实需要轮回之力的辅助。
众人刚撤离到千里之外，天空中的劫云就已经凝聚成形。
那是一片覆盖方圆万里的灰色云层，云层之中，没有雷霆闪烁，没有狂风呼啸，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但就是这片死寂，却散发出比任何雷霆都恐怖的威压，那是万物归墟与轮回终结的终极寂灭！
混沌轮回天劫，第一重，寂灭之劫！
云层缓缓旋转，化作一个巨大的灰色漩涡，漩涡中心，一点纯黑的光芒缓缓亮起。
那黑光出现的瞬间，整条星辰古路的时间都停滞了。
不是缓慢，是真正的停滞！连正在撤离的唐妙妙等人，动作都定格在半空，如同被冻在琥珀中的虫子。
只有柳凡还能动。
他看着那点黑光，眼中闪过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雷霆，而是寂灭本源的具现化！
被这黑光触及，不仅肉体会湮灭，连神魂、记忆、存在本身都会被彻底抹去，仿佛从未在这世上出现过。
“来吧。”
柳凡深吸一口气，混沌轮回体全力运转。
周身浮现出三百六十五个微小的轮回漩涡，这些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抵御寂灭的轮回之力。
黑光落下。
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法闪避，无法抵挡的意志。
柳凡没有躲，也躲不了，他张开双臂，任由黑光将他吞没。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永恒的虚无。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甚至连自我这个概念都在迅速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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