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线:边缘哨所的抉择
翼和刘乐黎几乎是半拖半架着将重伤的同伴带回了边缘哨所。密封门在身后沉重闭合,隔绝了外面越来越近的、令人不安的爬行与嘶鸣声,但隔绝不了那深入骨髓的低沉脉动和弥漫的“熵”之压抑。
刘乐黎被扶到墙角坐下,脸色灰败,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肺部撕裂般的疼痛。他紧紧闭着眼睛,额头上冷汗涔涔,显然在与侵入体内的“熵”之污染和脑中暴走的“火种”数据激烈抗争。翼迅速从所剩无几的医疗用品中翻找出镇静剂和抗辐射药(不知对“熵”污染是否有用),给他注射,并用干净的布条擦拭他脸上和脖子上的血迹。
鸣瞳守在门边,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颈间的印记微微发烫,不只是因为紧张,更因为近距离接触“深潜者”后,体内那些被植入的指令碎片产生了某种不安的共鸣。他强迫自己冷静,回忆着顾长明资料中关于“熵”能量侵蚀的描述和应对建议。
“他怎么样?”鸣瞳低声问,目光落在刘乐黎身上,充满了担忧。乐黎哥是“引导者”,是“五音”调和的核心,如果他倒下了…
“很糟。”翼脸色阴沉,“那种‘熵’的尖啸直接冲击精神,加上他之前承载‘火种’的负荷…现在他的意识就像风暴中的小船。必须立刻帮他稳定下来,否则可能…”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确。
“资料里提到,纯粹的生命能量和精神安抚,可以帮助抵御‘熵’的初步侵蚀。”鸣瞳努力回忆,“雁姐不在,我们…我们只能试试用‘宫’和‘商’的特性。翼大哥,你用‘宫’势的沉稳,护住他的身体和精神基础,隔绝外部干扰。我用‘商’音的‘破妄’与‘梳理’,尝试帮他理清脑中混乱的信息流。”
这是一个大胆的尝试,而且鸣瞳对自己的“商”音控制力并无十足把握,尤其是在他自身也受“熵”环境影响的情况下。
“没有别的办法了。”翼点头,将手掌按在刘乐黎的肩头,沉心静气。土黄色的、厚重如山岳的光晕缓缓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将刘乐黎笼罩其中。这光晕并非治疗,而是“稳固”,如同为惊涛骇浪中的船只提供一处避风的港湾,强行锚定刘乐黎那濒临崩溃的生命场和精神波动。
鸣瞳深吸一口气,走到刘乐黎面前,双手虚按在他的太阳穴两侧。他闭上眼,集中全部精神,不再去想那些冰冷的指令,而是回忆着顾长明资料中对“秩序”的阐述,回忆着同伴们信任的眼神,回忆着妹妹依赖的笑容…他的“商”音,不该只是破坏和冰冷的权限,更应是破开迷雾、守护真实的利刃与基石。
一点微弱的、却异常纯粹凝练的白金光点,在他指尖浮现。他没有将力量直接注入刘乐黎的大脑,而是以这光点为媒介,发出一种极其柔和、却带着坚定“梳理”与“澄清”意味的精神波动,如同最灵巧的手,试图拨开刘乐黎意识中那些纠缠的、暴走的数据乱流和“熵”之阴影。
过程缓慢而艰难。翼维持着“宫”势,额头青筋暴起,消耗巨大。鸣瞳更是脸色迅速苍白,指尖的白金光点忽明忽暗,对抗刘乐黎意识深处的混乱如同在泥沼中跋涉。他能“看到”无数破碎的画面和信息在冲撞:旧时代的城市、燃烧的天空、“火种”的编码、黑衣指挥使的冷笑、“熵心”的脉动…还有属于刘乐黎自身的、微弱的坚持——“引导…守护…不能倒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轰鸣和嘶鸣似乎都变得遥远。就在鸣瞳也快要支撑不住时,刘乐黎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呼吸的节奏似乎平缓了那么一丝。他脑海中的混乱风暴,在“宫”的稳固和“商”的梳理下,终于出现了一丝减弱的迹象。
“有效…”翼低声道,声音带着疲惫的欣慰。
鸣瞳也松了口气,收回手,脚步虚浮地后退一步,靠在了墙上。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反胃,刚才的尝试对他也是巨大的消耗。
就在这时,刘乐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虽然依旧布满血丝,充满了疲惫,但先前的混乱和空洞已经消退,恢复了属于“刘乐黎”的清明,尽管这清明显得异常脆弱。
“…谢谢。”他声音沙哑得几乎无法辨认,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差点…就被拖进去了。”
“别说话,节省体力。”翼阻止他,“我们需要立刻决定下一步。外面越来越不安全,我们破坏了管道,争取了一点时间,但也成了靶子。‘深潜者’的激活在继续,我们不能留在这里等死。”
刘乐黎点点头,努力坐直身体,目光投向哨所控制台那依旧闪烁的屏幕。上面的倒计时已经缩短。“屏蔽层…还能撑多久?”
“最多三小时。”鸣瞳看了一眼读数。
“三小时…”刘乐黎闭上眼睛,似乎在快速思考,“顾博士的资料里…有没有提到这个哨所有其他出口?或者…直接通往设施内部其他区域的、未被‘熵’完全侵蚀的通道?既然这里是监控前哨,或许有更隐秘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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