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冷岳醒得早，拎着外套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说黑江那边还有事，要赶早班机。
冷锋多待了一天。上午陪小可乐在客厅搭积木，下午跟李阳在书房聊天。
李阳没插言，坐在旁边听着，偶尔点个头。
冷锋看了他一眼，突然说。
“你小子心思深，比你二叔稳。雪儿跟你，我放心。”
李阳笑了笑，给冷锋倒了杯茶。
“爸，您放心，我肯定对雪儿好。”
冷锋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临走那天，李阳开车送冷锋去机场。小可乐似乎知道外公要走，扒着车门不肯撒手，咿咿呀呀喊着要抱。
冷锋弯腰把他抱起来，举了举，又放下。
“等外公下次来，给你带大马。”
小可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去抓冷锋的领带。
冷雪儿把小可乐接过来，冲冷锋挥挥手。
“爸，路上注意安全。”
“嗯，你们回去吧。”
冷锋拎着行李，转身进了安检口。
李阳发动车子，往回开。
冷雪儿坐在副驾，抱着小可乐，小家伙趴在她肩膀上，眼睛盯着安检口的方向，没出声。
李阳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
“舍不得？”
“有点，好久没见我爸了，才待两天就走了。”
冷雪儿低头，摸了摸小可乐的头。
“等忙完这段时间，咱们带小可乐回黑江住几天。”
李阳点头。
“好，听你的。”
车开到小区楼下，停进车位。李阳先下车，把小可乐抱出来。
冷雪儿拎着包跟在后面，进了单元门。
电梯升到顶层，门刚开，李阳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把小可乐递给冷雪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杨睿。
李阳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
“阳哥！阳哥！有消息了！”
杨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速很快，带着明显的激动，甚至有点发颤。
李阳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靠在电梯墙上，手指攥紧了手机。
“你说老马？”
“对！就是马鑫！他们部队撤下来了！我托的人刚给我回的消息！”
杨睿的声音越来越大，震得李阳耳朵有点痒。
“当时冲突一爆发，那小子第一个冲上去的，手里攥着枪，往前冲得比谁都快！我听说的时候都吓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李阳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
“怎么着？”
“人没事！一点事没有！就是胳膊擦破点皮，连住院都不用！”
杨睿笑出了声，声音里带着点哭腔。
“不仅没事，还立功了！一等功！阳哥！是一等功啊！”
“是特么，活着的一等功！！！”
李阳愣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电梯门在他身后关上，又缓缓打开。
冷雪儿抱着小可乐站在旁边，看见他脸色不对，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阳没反应，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手机。
杨睿的声音还在听筒里响。
“我听说啊，当时那伙武装分子冲过来，他一个人扑上去，把手里的手榴弹扔回去了，炸倒了好几个，然后端着枪就冲，硬生生把对方的火力压下去了，给后续部队争取了时间！”
“部队首长都夸他，说他是好样的，直接给报了一等功！活着的一等功啊阳哥！咱们兄弟里面，出了个英雄！”
李阳终于回过神，吸了口气，声音有点哑。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说是还要在驻地待一段时间，做汇报，还要参加表彰大会，估计得个把月才能回来休假。”
杨睿顿了顿，又说。
“他已经给王珊珊打电话了，王珊珊在电话里哭了半个小时，刚才还给我发消息，说要去驻地看他。”
李阳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手机从耳边滑下来，落在掌心。
冷雪儿看着他，眉头皱着。
“到底怎么了？马鑫出事了？”
李阳抬头，看着她，突然笑了。
“没有，没事，老马没事，还立了一等功。”
冷雪儿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杨睿刚跟我说的。”
李阳伸手，把冷雪儿和小可乐一起搂进怀里。
小可乐被搂得有点喘不过气，伸手推李阳的脸，咿咿呀呀喊着。
李阳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
他低头，在冷雪儿发顶亲了一下，又亲了亲小可乐的额头。
心里那块压了半个多月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活着的一等功。
老马这小子，真他妈给兄弟们长脸。
李阳掏出手机，给孙翔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孙翔那边吵吵嚷嚷的，好像在装修工地。
“阳哥？怎么了？我这边正盯着装修呢，有啥事快说。”
“老马没事，立了一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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