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微微鼓起的肚子,南初晓一脸惬意地从食堂那略显嘈杂的人声和食物香气中走了出来。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舒适,徐仙安静地跟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脸上依旧是那副惯常的、没什么太大波澜的平淡表情,但若是仔细瞧,便能从他舒展的眉宇间,捕捉到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轻松与愉悦。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从最初略带试探的礼貌,到如今可以随意聊天,分享趣事甚至互相吐槽,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超出了普通同学的范畴,成了可以无话不谈、相处起来极为自然舒服的朋友。
说起来,刚认识那会儿,南初晓就隐约感觉到,自己和徐仙在某些方面有着奇妙的相似之处。
除了同样过于出众,走在校园里总能轻易吸引目光的外表之外,两人身上都笼罩着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只不过徐仙的那种疏离,更像是一个初次踏入尘世的隐士,对现代社会的一切规则都带着一种茫然无措的距离感,安静,旁观,努力理解却常常不得其门而入,而南初晓的疏离,则更像是一种历经变迁后将很多东西都看淡了的“游戏人间”式的淡然,他融入环境,参与其中,但内核里总有一块是抽离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旁观者视角。
或许是这份内核上的某种共鸣,让他们的相处少了些刻意的寒暄和磨合,多了份自然而然的默契,南初晓没花费多少功夫,就以他那种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方式,将这位原本“不食人间烟火”,每日沉浸于知识的“仙人”拉下了凡尘,给狠狠的“恶堕”了,用各种美食,游戏和动漫将徐仙给带坏了。
一想到如今徐仙能一边翻阅着书,一边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一本正经地跟自己讨论哪个动漫角色的设定才是真正的“神展开”,或者吐槽哪个游戏角色强度超标“轮椅”,南初晓心里就忍不住冒出一种奇特的成就感和恶趣味的自豪感。
从衣服的口袋里随手掏出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糖,南初晓随手递给了跟在身旁的徐仙,徐仙很是自然的从南初晓的手心拿走那颗糖,撕开包装后将其放入口中,顿时一股清甜的水果香味弥漫在口腔里,徐仙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表情看上去很是喜欢。
就在这时,南初晓带着点疑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诶,你看那边,怎么围了那么一大群人?”
徐仙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操场边缘,靠近篮球场的那片空地上,黑压压地围了一大圈学生,里三层外三层,几乎水泄不通,人群中央似乎有什么动静,但因为距离和遮挡,看不真切,只能隐约听到那边传来节奏明快的音乐声,还有人群时不时爆发出的喝彩和起哄声。
发生了什么?
徐仙心里也生出了几分好奇,不过他并没有开口提议过去,只是静静地看向南初晓,他知道,以这家伙爱凑热闹的性格绝对不会错过这种场面。
果不其然,下一秒,南初晓就侧过头,用那双总是带着点懒散笑意的眼睛看他,挑眉问道:
“过去瞅瞅?”
徐仙很干脆地点了点头:“好。”
越靠近,音乐声越清晰,是时下流行的一首电子舞曲,节奏感很强,人群的喧闹声也愈发嘈杂,夹杂着笑声,议论声和零星的尖叫。
凭借着一些不用多说的优势,两人没费太大力气就挤到了人群相对靠前的位置,这下看清楚了。
人群中央被自发地空出了一片圆形场地,几名穿着统一款式衣服的学生正在卖力地跳着舞,男生女生各占一半,手里都拿着色彩鲜艳的花球,随着音乐节奏有力地挥舞,跳跃。
舞蹈动作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有些简单,没有什么高难度或者奇葩的姿势,但几个学生都跳得非常认真,额头上已经沁出汗珠,脸上洋溢着青春勃发的笑容。
按理说,这应该是一幅充满健康活力、积极向上的校园场景,可不知为什么,南初晓看着看着,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想看看徐仙的反应,却见徐仙的表情依旧平静,目光专注地看着场中的表演,眼神里带着一种纯粹的,不掺杂质的欣赏。
“怎么了?” 徐仙敏锐地察觉到南初晓的目光,转过头,有些疑惑地低声询问。
“……没什么。” 南初晓收回视线,轻轻叹了口气,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想了想后开口问道:“你觉得他们跳得怎么样?”
徐仙闻言,很认真地又看了几眼场中的舞蹈,然后才转回头,表情是一贯的认真坦诚:
“我对舞蹈的了解不多,单从观感上来说,我觉得他们跳得还可以,动作整齐,节奏也跟得上音乐,气氛很热烈,”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补充道:“但是……我个人感觉,那几个男生的动作,看起来有点……奇怪,不过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对这些东西并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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