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迈着稳健的步伐,带领着刘远山孙启正和周野一同踏入了中间那扇门。门扉缓缓合拢,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仿佛是一个神秘世界的大门正在关闭。与刘杰、梓琪和新月一样,他们刚刚进入这扇门,浓雾便如汹涌的波涛般席卷而来,迅速将他们吞噬。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彼此之间的距离也在瞬间被拉大,最终消失在茫茫迷雾之中。顾明远在迷雾中艰难前行,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双腿越来越沉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着。终于,他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缓缓地靠在墙角,疲惫不堪地坐了下来。
他的思绪渐渐飘远,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自己的一生。那些曾经的欢笑、泪水、挫折和成功,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他想起了小时候的无忧无虑,青年时期的意气风发,还有成年后的种种经历。
顾明远沉浸在回忆的海洋中,一时间忘却了周围的迷雾和疲惫。他开始反思自己的人生道路,思考那些曾经的选择和决定是否正确。然而,在这迷雾重重的世界里,他似乎找不到答案,只有无尽的思索和迷茫。
顾明远的童年,是云南山坳里晒裂的泥土味混着姐姐们的体温。家里三间土坯房,屋顶漏雨时,姐姐们总把唯一的干褥子让给他;灶台上的玉米糊糊,母亲也总往他碗里多舀半勺——在重男轻女的顾家,他是攥在手里怕化了的宝贝。可这份暖意,在母亲因难产大出血离世那天,碎得比灶膛里的柴火还彻底。
母亲下葬的第七天,父亲就把邻村的寡妇领回了家。那女人穿花衬衫的样子,成了顾明远夜里的噩梦——他不止一次撞见两人在堂屋草席上厮混,父亲甚至会扯着他的胳膊说“小子记住,男人就得这样,有权有女人才算本事”。姐姐们哭着劝,反被父亲扇耳光骂“赔钱货懂什么”。十五岁的顾明远缩在柴房里,听着里屋的动静,心里那点对“男人”的认知,慢慢被染成了黑灰色。
十八岁那年,顾明远揣着姐姐们凑的五十块钱,背着装着旧课本的蛇皮袋走出了山。火车上,他啃着硬馒头,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出人头地,要赚够钱,再也不要过看父亲脸色的日子。可现实比山坳里的路还难走,他在工地搬过砖,在餐馆洗过碗,夜里就着路灯啃自考教材,手指上的茧子磨破了一层又一层。
后来他考上了水利专业,毕业时恰逢三峡集团招人。面试那天,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西装,看着面试官们精致的皮鞋,手心全是汗。有个领导当着众人的面调侃他“山里来的能懂什么大坝”,他攥紧拳头,脸上却堆着笑说“我能学,能扛,再苦都不怕”。进了集团,他被分到最偏远的项目部,白天顶着四十度的高温跑现场,晚上还要帮领导端茶倒水、写报告到凌晨。有次为了抢一个项目,他陪客户喝到胃出血,吐完后还得笑着说“没事,还能喝”;领导把本该他得的功劳转给亲戚,他也只能点头说“应该的”。
那些年,他把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里。他看着身边的人靠关系升职,看着那些“有本事”的男人左拥右抱,父亲当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他开始明白,光靠“能扛”没用,得有权力,有让人不敢轻视的资本。他利用跑现场的机会,摸清了项目里的门道,悄悄攒下人脉;又借着帮领导写报告的便利,把关键数据记在心里。终于在一次重大工程招标中,他拿出了精准的方案,狠狠压过了靠关系上位的对手,这才在三峡集团站稳了脚跟。
可职位越高,他心里的空洞越大。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摸他头的温度,想起姐姐们塞给他的糖,可这些温暖,都抵不过父亲留下的阴影。他开始用权力换女人,觉得这样才能证明自己“有本事”。但外面的情妇总让他觉得不安,他怕她们图钱,怕她们泄密。于是他花了三年时间,在城郊建了一座闵宁山庄——青砖黛瓦,高墙深院,像一座与世隔绝的牢笼。
他从各地找来22个女人,有的是急需钱的大学生,有的是走投无路的单亲妈妈。他给她们钱,给她们漂亮衣服,却也定下了严苛的规矩:不能外出,不能打听他的事,更不能反抗他的任何要求。每当他走进闵宁山庄,看着女人们顺从的眼神,他就觉得自己终于掌控了一切,终于不用再像当年在三峡集团那样忍气吞声。可夜深人静时,他看着山庄里的月亮,总会想起云南山坳里的夜空,想起姐姐们说“明远要做个好人”——那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变成如今这副连自己都厌恶的模样。
闵宁山庄的铁门,锁得住22个女人的自由,却锁不住顾明远心里的恐慌。他知道自己走的是条不归路,可童年的阴影、职场的屈辱像两条毒蛇,缠着他越陷越深,直到再也看不清回头的方向。
顾明远在三峡集团的第三年,依旧是个拿着微薄薪水的M5级办事员。那天集团与合作企业的对接会上,他第一次见到涵曦——她穿着米白色职业装,站在孙启正身边整理文件,阳光落在她垂落的发梢上,竟让他想起云南老家春天漫山的白杜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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