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舟看着桌上的玉瓶，没有立刻去拿。他不知道李致远的真实目的，也不知道这丹药是否真如他所说的那般神奇，可他能感觉到，李致远没有恶意，若想害他，刚才在剑尖抵喉时，就有无数次机会。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走了过去，拿起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清苦却纯净的药香立刻弥漫开来，吸入鼻腔，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他倒出一颗黑色的丹药，丹药圆润光滑，入手微凉，没有丝毫杂质。
“多谢。”李沉舟将丹药重新放回玉瓶，收好，对着李致远抱了抱拳，语气里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真诚。
“不用谢。”李致远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在你想清楚之前，也不用闲着。当前最重要的，是先一统江湖，把江南的力量牢牢握在手里，这样即便日后真的要做些什么，也有足够的底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上那封关于朱大天王的密报上，语气变得严肃了些：“就从龙江水道的朱大天王开始吧。此人野心勃勃，又与朝堂暗中勾结，若不除了他，不仅你的粮运永无宁日，日后也会成为你的心腹大患。”
李沉舟看着桌上的密报，想起那些因朱大天王而死去的兄弟，想起下游百姓因粮船被截而断粮的困境，眼底的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杀意。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朱大天王，确实该除了。”
烛火依旧明亮，照在两人的脸上，李沉舟的脸上，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坚定，而李致远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容。密室里的湿冷仿佛被驱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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