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禁传来轻微的“嘀”声，有人申请进入。柳如烟皱了皱眉，这个时候谁会来打扰？她看了一眼控制台，来访者ID显示是——林小凡。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访问请求。门滑开，林小凡探进脑袋，肩膀上蹲着仓鼠帝。他脸上带着惯有的、有点欠揍的笑容，但看到柳如烟苍白的脸色和嘴角未擦净的血迹时，笑容立刻僵住了。
“柳姐？你没事吧？”林小凡快步走进来，仓鼠帝也“吱”地叫了一声，显得很担心。
“无妨，训练中的正常反噬。”柳如烟平静地说，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脸色恢复了些许，“有事？”
“哦，没啥大事。”林小凡挠挠头，眼神却不住地往柳如烟和看起来有些萎靡的盘丝大仙身上瞟，“就是零妹子那边升级方案搞定了，需要一些特殊材料，龙组那边在调集，让我来问问你这边有没有啥需求，一起报上去。另外……索尔老哥那边练得嗷嗷叫，非说要请你和零妹子去当裁判，看他新练的‘雷电绣花’功夫……”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柳姐，你这边……进展咋样？看起来挺辛苦啊？”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盘丝大仙示意了一下。盘丝大仙会意，复眼微微一亮。
下一刻，林小凡突然感觉脑袋里“嗡”地一下，一个清晰、冷静、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的声音出现了：“测试通讯。‘蛛丝’协议，频道阿尔法。收到请回复。”
这声音……是柳如烟的！但又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林小凡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卧槽！柳姐？你……你在我脑子里说话？”
“意识直连通讯测试。效果如何？”柳如烟的声音再次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同时，她本人的嘴唇并没有动。
“清晰！贼清晰！一点杂音都没有！”林小凡兴奋起来，“这就是你们搞的新玩意儿？牛逼啊！这以后咱们在黑雾里，岂不是可以偷偷说悄悄话……啊不是，是秘密通讯了？”
“仅限于短距离、低带宽意识交流。抗干扰能力有限，高强度信息污染环境下可能失效。”柳如烟的声音依旧平静，“另外，不要尝试用这个频道讲废话，会干扰链接稳定性。”
林小凡：“……哦。”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随即又好奇地问，“那信息伪装呢？搞定了吗？能不能让我变成黑雾的一部分，然后偷偷摸到怪物后面给它一闷棍？”
柳如烟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对林小凡的想象力有些无语。她没说话，只是对盘丝大仙又示意了一下。
紧接着，林小凡突然发现，眼前的柳如烟和盘丝大仙，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扭曲，仿佛隔着一层不断波动的水幕，又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她们的气息、能量波动、甚至存在感，都变得极其微弱且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融入周围的环境背景噪音中。如果不是亲眼看着她们站在那里，林小凡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
“这……这就是伪装？”林小凡瞪大了眼睛，“厉害啊！跟变色龙似的！”
“初步拟态伪装，模拟环境背景信息特征，降低被探测概率。但无法完全隐身，且对高精度探测无效。”柳如烟的声音再次直接在他脑中响起，同时，她和盘丝大仙的身影又逐渐清晰起来，恢复了原状。显然，维持这种伪装消耗很大。
“可以了可以了！这已经很牛逼了！”林小凡竖起大拇指，“柳姐，还是你靠谱！这下咱们在黑雾里，总算有点底牌了！至少不会变成瞎子和聋子！”
柳如烟微微颔首，没有因为夸奖而有什么表情变化。她关闭了意识通讯，对林小凡说道：“深度链接与基础伪装刚刚完成初步测试，还需大量练习优化，抗干扰能力和持久性有待提升。另外，针对黑雾可能存在的特殊生命体或规则造物，还需要开发专用的侦查与反侦察手段。这些，都需要时间。”
“明白明白！”林小凡连连点头，“柳姐你慢慢练，不急！需要啥材料、啥设备，尽管开口！我去跟龙首他们磨！保证给你和盘丝大仙配齐最好的！”
他又看了看柳如烟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难得正经地说：“柳姐，你也别太拼了，注意休息。咱们是一个团队，不是你一个人扛。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清冷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知道。训练会循序渐进。你先去忙吧，索尔那边……‘雷电绣花’？让他自己先练着，我有空会去看。”
林小凡嘿嘿一笑，知道柳如烟这是送客了，也不多留，挥了挥手：“得嘞！柳姐你继续！加油！争取早日把黑雾变成咱们家的后花园，想怎么逛就怎么逛！”
说完，他带着仓鼠帝溜出了训练室。
门关上后，训练室内再次恢复了绝对的安静。柳如烟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依旧有些刺痛的太阳穴。盘丝大仙也轻轻动了动节肢，调整了一下姿态。
“继续。”柳如烟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冷静而坚定，“‘蛛丝’协议稳定性测试，第三轮。拟态伪装优化，尝试高频跳变模式。另外，开始构思针对规则扭曲环境的‘非标准弹道预测算法’和‘动态环境狙击适应性调整方案’。”
盘丝大仙复眼幽光闪烁，传来确认的信息流。
全息投影再次亮起，数据流奔腾。寂静的训练室内，一人一蛛，再次投入到了与无形信息、与未来绝境的博弈之中。她们的身影，在流动的数据光影中，显得格外专注，也格外……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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