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风从废弃大楼那些没了玻璃的窗洞里钻进来,带着一股铁锈味儿,还有潮湿水泥地返上来的霉味。陈默站在一辆深灰色公务车旁边,双手插在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口袋里。眼镜片上蒙了一层薄雾,他没擦,只是盯着前方那栋灰扑扑的大楼。
B座。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沉默,像个蹲在那儿不吭声的旧东西。
公安队长走过来,脚步踩在碎石子上,沙沙响。他压低声音说:“人已经到位了。”
陈默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递过去。对方接过来,检查了一下频道,对着耳麦说了几句话。很快,指挥车里的显示屏上跳出了监控画面——两名便衣正贴着配电房的外墙移动,动作很慢。镜头扫过那扇松动的检修盖,然后是通风管道内壁,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在灰尘里很明显。
“有人进出过。”陈默轻声说。
“不止一次。”队长盯着画面里的灰尘拖痕,“最近三天至少有两次。”
信号切换到夹层内部。一个摄像头不知什么时候装进去的,画面有点糊,但能看清:一张简易折叠床,桌上散着些文件,角落立着个保险箱。一台老式录音机放在床边,红灯一闪一闪的。
“她在监听外部动静。”陈默说,“如果听见脚步声不对,会立刻销毁东西。”
“那就别让她听见。”队长一挥手。
特警小队开始分路推进。一组人从主楼正门佯攻,脚步故意放重,踩得碎石乱滚;第二组从通风井垂降下去,动作轻得像猫踩在棉絮上;第三组封锁所有出口,连地下排水口都架上了电网。没人喊话,没人开灯。无线电里偶尔传出一两个字:“位置确认。”“准备突入。”
陈默站在指挥车旁边,看着屏幕。呼吸很轻。
六点十七分。
夹层里突然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响动。画面上,何婉宁猛地从床边弹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硬盘就往旁边的桶里塞,另一只手抄起水果刀。她转身时,一个伪装成清洁工的女特工正好推门进来——刀已经抵上去了。
“退回去!不然我割了她!”声音尖利,在空旷的夹层里炸开。她手腕因用力而发白,刀锋贴着脖子。
指挥车里一片死寂。队长侧过头,看向陈默。
陈默盯着屏幕,忽然开口:“她左手持刀。右手三年前做过肌腱手术,撑不过十秒。”
“你怎么知道?”
“材料里有。”他指了指桌上那份档案复印件,“医疗申报记录,第十二页。”
队长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对着耳麦下令:“等她换手。”
时间像被拉长了。
几秒后,何婉宁的右臂果然开始发抖,刀锋微微晃了一下。就在她换手的瞬间——催泪雾剂喷出,防暴盾撞开她手臂,三个人同时冲进去,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硬盘被当场扣下。火苗刚窜起来就被灭火器压灭,一股白烟冒出来。
她被铐住时还在挣扎,头发散了,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泪,嘴里喊着:“你们没有证据!这不算数!我认识的人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没人理她。
保险箱被打开。加密U盘、境外通讯日志、资金往来账本,整整齐齐码成一排。证物箱一一贴上封条。
六点三十五分。
公安人员递给陈默一份回执单,上面盖着公章,写着接收单位和编号。他接过笔,在签收栏写下名字。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原件齐全,过程合规。”
写完,他把笔还回去。抬起头看了看天。
东方已经泛白,阳光照在大楼外墙上,把那道长长的影子拖得很远。他摘下眼镜,用袖角擦了擦镜片。袖口那道裂痕还在。再戴上时,他吸了口气,比之前顺畅了些。
“结束了。”他说。
公务车发动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被押上车的何婉宁。她坐在后排,头发乱糟糟的,妆也花了,但脊背还硬挺着。隔着车窗,她直直地望过来。
“你以为赢了?”她喊,声音被玻璃隔住,闷闷的,“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
陈默没回答。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车门关上。引擎响起。车子缓缓驶离现场,轮胎碾过碎石,沙沙响。
街道渐渐热闹起来。早点摊开始支锅烧油,葱花倒进热油里,滋啦一声。自行车铃铛叮当作响,有人在路边说话,笑着,声音传得很远。城市醒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陈默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膝盖,咚、咚。节奏平稳,像是在确认时间是不是真的重新流动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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