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推开宿舍那扇漆皮斑驳的木门,顺手把钥匙扔在靠窗的木桌角上,发出“当啷”一声轻响。肩上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被他卸下,随手搁在床铺边沿。他低头看了眼腕上那块老式上海表,表盘玻璃有几道划痕,但指针清晰:下午两点十七分。阳光正从西边的窗户斜斜地切进来,穿过窗框,在地面上投出几道明亮的光带,其中一道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张堆满散乱图纸和资料的旧书桌上,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细小的灰尘。
他走到桌边,手指刚碰到一叠用回形针别着的复印件边缘,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由远及近、轻快得像小鹿奔跑似的脚步声,节奏很熟悉。
“吱呀——”
门被从外面直接推开了,没敲门。沈如月一手提着个铝皮饭盒,一手拎着个装着苹果的网兜,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她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发梢随着她探头的动作轻轻晃了晃,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我就猜到你还没吃饭!给你带了米饭和红烧茄子,食堂大师傅今天手抖,肉给得多,快,趁热吃!”
她根本不等陈默回应,就像进了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地走进来,把饭盒“哐当”一声放在那张还算干净的桌角,把苹果兜放在旁边。然后,她毫不客气地把椅子拉到那堆“资料山”前,挽了挽袖子,就开始动手整理。“我说你呀,这些东西堆得比废品收购站还乱,哪天急用找不着,看你哭不哭。”她一边嘀咕,一边踮起脚尖,费力地把几本厚厚的、封面都快散架的旧笔记本从摇摇欲坠的纸堆顶上挪到旁边相对安全的位置。接着,她又从最底下,抽出一沓边缘已经卷得像海带的、用铅笔写满公式的草稿纸,拿在手里抖了抖灰尘。
陈默没拦她,只是默默地向后退了半步,给她腾出更多空间,安静地看着她在那片知识的“废墟”里翻腾、归置。他这两天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太紧,连吃饭喝水都像是完成任务,这些堆积如山的资料原本打算自己抽空慢慢整理,可沈如月这么风风火火地一来,倒像是省了他不少力气。
“哎?这是什么鬼东西?”她忽然从那本灰扑扑、封面写着“物理实验记录”的硬壳笔记本的夹层里,抽出一张颜色泛黄、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碎纸片。纸片边缘焦黑卷曲,像是被火烧燎过又被及时扑灭留下的痕迹。纸面皱巴巴的,布满了不规则的折痕,还沾着几点暗黄色的、像是茶水或者咖啡留下的水渍。上面用蓝色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划着几道模糊的笔迹,横七竖八,像是数字,又像是某种符号,糊成一团,难以辨认。
“谁这么邋遢,把这种废纸都往里塞,”她皱起小巧的鼻子,语气嫌弃,“字都看不清了,留着干嘛呀。”说着,她捏着纸片的一角,作势就要往桌脚边那个装废纸的铁皮小桶里扔。
“等等。”
陈默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沈如月的手停在了半空。他伸出手,从她指间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碎纸片。指尖刚一触到那粗糙、脆弱的纸面,他的动作就顿住了。他捏着纸片,转身走到窗户边,将纸片举到那束斜射进来的阳光下,微微眯起眼睛,凑得很近,仔细端详。
阳光透过薄薄的纸片,照出纸张纤维的纹理,也让那些模糊的笔迹稍微清晰了些。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纸片中间偏下的位置。那里,有一行极其潦草、笔画断续却勉强能辨认出的字符:
“△ - 7 Ω”
三个字符紧紧连在一起,中间用短横线连接。那个倒三角(△)画得有些变形,后面的“Ω”(欧姆符号)更是写得像两个叠在一起的圆圈。
陈默的瞳孔,在镜片后,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这格式……太熟悉了。
这绝不是普通的实验编号,也不是课堂笔记里随手写的代号。这是他前世所在的那个顶级实验室内部,用来标记最高敏感级别数据、进行初步分类的加密符号之一!前三个项目,他亲手处理过、归档过、销毁过大量带着类似标记的绝密文件。这种标记通常只出现在核心参数页的页眉或页脚不起眼处,格式、写法、甚至笔画的习惯性省略,都有严格的内部规定。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它的存在,更别说模仿得如此……神似。
他没有立刻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呼吸似乎放缓了一瞬。他转身走回桌前,拉开抽屉,从一叠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复印件里,快速而准确地抽出一张。那是上次实验室失窃事件后,他根据记忆和残存备份,尽力复原出来的部分实验记录副本。虽然缺了最关键的几页数据,但文件边缘残留的、用于机器识别的特殊编码格式和位置,他早已烂熟于心。
他把这张碎片和那份复印件并排铺在桌面上,手指悬空,顺着复印件右下角一个若隐若现的、用极细铅笔勾勒出的倒五角星图案的线条,慢慢移动。然后,他的指尖移向旁边那张碎纸片的左上角——那里,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只是线条更简略、画得更潦草匆忙的倒五角星记号,赫然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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