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前方管道的尽头,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灰蒙蒙的光亮,像黎明前最黯淡的天光。他立刻放慢了爬行的速度,像一只真正的壁虎,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那个检修口的下方。检修口同样用格栅封着,但螺丝早已锈死。他早有准备,从工具包侧袋摸出小号活动扳手,卡住螺帽,手腕沉稳地发力,一点点将它们拧松。
当最后一颗螺丝完全松开,格栅即将掉落的瞬间,他闪电般伸出左手,用手掌稳稳地托住了它,然后轻轻放在管道底部,没有发出一丁点金属碰撞的脆响。
他小心翼翼地探头向下望去。
下方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堆满了蒙着厚厚灰尘的、早已报废的旧式仪器、木箱和成捆的废旧电缆。空气中漂浮着肉眼可见的尘埃,在手电光束偶尔晃过时,像无数细小的精灵在舞蹈。他估摸了一下高度,大约两米多。没有犹豫,他双手撑住检修口边缘,身体向外一荡,轻巧地跳了下去,落地时屈膝缓冲,只发出“咚”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紧接着,他立刻回身,将掉落在管道里的格栅捡起,从下方推回原位,并快速拧紧了两颗对角线的螺丝,作为简单的掩护,只要不是特意检查,很难发现异常。
他所在的这个设备间,房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他侧身贴近门缝,向外窥探——门外是一条与楼上相似的、铺着水磨石的长廊,光线同样惨白,远处天花板的摄像头,正以恒定的速度,缓缓转向另一侧。
他闭上眼睛,心中再次开始无声计数,与那摄像头转动的节奏同步:十、十一、十二——
就在摄像头转向最远端、形成短暂死角的那个刹那!
他像一道骤然迸发的影子,猛地从门后闪出,脊背紧贴着冰凉的墙面,以最快的速度疾行,脚步轻捷得几乎不沾地。转过一个拐角,前方就是通往楼下的消防楼梯。他没有走楼梯正中的台阶,而是沿着边缘,两步并作一步,迅速向下。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引起轻微的回音,但他顾不上了。
两层楼的高度,转瞬即至。B1层,到了。
废弃档案室就在西侧走廊的尽头。那扇厚重的绿色铁门紧闭着,门把手和锁孔都被厚厚的、灰白色的蜘蛛网缠绕覆盖,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开过了。陈默放下工具包,从里面掏出一根扁头的撬棍。他将撬棍尖端插进门板与门框之间那几乎看不见的缝隙里,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肩膀下沉,双手握住撬棍另一端,缓缓地、均匀地发力。
“咔嗒……”
一声轻微的、带着锈蚀涩感的脆响。门锁内部的锁舌,应声弹开。
他推开门,一股更浓烈的、带着纸张霉变和灰尘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屋里没有灯,只有他手中手电筒射出的那束惨白光线,像一把利剑,劈开了浓稠的黑暗。光束扫过的地方,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高大的铁皮档案柜东倒西歪,有的柜门大开,里面空空如也;有的则半倾倒在地上,泛黄的、边缘卷曲的文件纸张散落得到处都是,像秋天凋零的落叶,铺满了厚厚一层灰尘的地面。
他快步走到最近的一排铁皮柜前,手电光扫过柜门上模糊褪色的标签:“LX-1”、“LX-3”、“LX-5”、“LX-8”……唯独缺少了“LX-7”。
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满是霉味的空气。脑海中,再次清晰地浮现出白天头痛欲裂时,那如同烙印般强行闯入的画面——不是图纸,不是文字,就是三个冰冷的、仿佛带着某种不祥预感的字符:LX-7。
他睁开眼,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他径直走向房间最里面、靠墙的第三个铁皮柜。这个柜子看起来比其他的更加陈旧,漆皮剥落得更厉害,但柜体本身却奇迹般地保持着直立。他拉开第二层抽屉——这个动作他仿佛在脑海里预演过无数次。
抽屉里,并非完全空空如也。在厚厚的灰尘下面,压着一叠用牛皮纸袋装着的、边缘已经脆化的文件夹。他抽出最上面一本,拂去表面的浮灰。封面上,一个早已褪色、边缘模糊的蓝色公章依稀可辨,下方用老式打字机敲出的字体写着“内部传阅·限技术委员会”,而在右下角,一行几乎被磨损掉的小字,却被他锐利的目光捕捉到:项目代号:LX-7。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擂了一下。他迅速抽出其中看起来最关键的三份文件,就着手电光,用最快的速度浏览。
第一页,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通信频率测试记录、波形图和数据表格,日期可以追溯到十年前,字迹工整却透着一种实验室特有的冰冷。
第二页,是一张用复写纸打印的“人员联络代号及安全屋对应表”,上面列着诸如“灰鹰”、“夜枭”、“渡鸦”、“信天翁”之类的代号,旁边对应着一些地址和简短的备注,笔迹各异,显然经过多次增补。
第三张,则是一张用铅笔手绘的、线条精细的某处基地或设施的平面示意图。比他自己画的那张草图要详尽得多,不仅标出了主要的建筑结构、通道,还用红蓝两色铅笔,清晰地标注出了监控探头的覆盖范围、巡逻路线、甚至……备用发电机和紧急疏散通道的位置。几个关键的“盲区”被特意圈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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