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推开办公室的门时,天光已经大亮,带着晨间特有的清透。他把那个半旧的黑色公文包搁在桌角,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又从外套内袋里小心地抽出那张红色的修车券,展开看了看,才夹进摊在桌面的硬皮笔记本中间。窗户外头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斜射进来,照得桌角那盆长势喜人的绿萝叶片油亮发光,边缘像镶了圈金边。他刚在椅子上坐下,还没来得及伸手去够保温杯泡茶,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林晚晴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酒红色丝绒连衣裙走了进来,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摆动。她手里拎着个牛皮纸的早餐袋,高跟鞋踩在光洁的瓷砖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嗒嗒”声。她没敲门,也没像往常那样带着点调侃的笑意打招呼,径直走到陈默办公桌对面,拉开那把访客用的椅子就坐下了,把纸袋“咚”一声放在桌面上,推到陈默面前:“给你带的。老刘记的豆浆和现炸油条,还热着,趁热吃。”
陈默抬了抬眼镜,从笔记本上移开目光,看了她一眼:“这么早?”
“不早了,都九点半了。”林晚晴翘起一条腿,双手优雅地交叠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却直直地、毫不避讳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我问你件事。”
陈默没去碰那个纸袋,只是拿起手边的钢笔,在指间转了一下,然后笔尖点在本子上,画了个没什么意义的圈:“你说。”
“你对我,”她语速平稳,吐字清晰,像是在问今天股市开盘指数,“到底是什么感觉?”
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稍深的墨点。陈默放下笔,端起桌上那个空空如也的白色瓷茶杯,无意识地晃了晃,又放回原处,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这问题……”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刺眼的阳光上,“不好答。”
“为什么不好答?”林晚晴微微向前倾了点身子,酒红色的衣料在桌面上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我又不是要你现在就给我承诺,或者立刻去领证。我就是想听句实话。你心里,有没有我?有几分?”
陈默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扯出一个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的弧度:“你要打分是吧?那我先问问,满分是多少?百分制还是五分制?平时表现占多少权重?期末要不要交论文答辩?”
林晚晴没笑,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依旧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有种不容闪躲的执着:“陈默,别打岔。你知道我在问什么,我也知道你在躲什么。我能放下那些有的没的,跑到你这间连盆像样绿植都没有的办公室来,当面问你这句话,对我这样的人来说,已经够勇敢,也够掉价了。”
陈默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轻响。“你很优秀,林晚晴。”他开口,声音平稳,“聪明,漂亮,有胆识有魄力,做的事也让人佩服。投资眼光精准,处理事情手腕也够。你说我对你就没一点想法,那是假话。”
“那是有想法?”林晚晴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些,身体又往前倾了半分。
“可问题是,”陈默语速放慢了些,像是在斟酌词句,“人过日子,不能光靠脑子里那点‘想法’。感情这东西,有时候像烧菜。火候不到,锅里油还没热透,你就算把山珍海味扔下去,也炒不出那个味道,反而糟蹋了东西。我现在这锅……”他指了指自己,“大概还在温油阶段,烟都没冒几缕。冒烟太早,火太大,容易糊锅,菜也毁了。”
林晚晴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三四秒钟,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紧绷,慢慢化开,最后竟“噗嗤”一声轻轻笑了出来,摇了摇头:“你还真会比喻。行,温油就温油。”她收敛了笑意,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可我不怕等。火候可以慢慢调,我有的是耐心。我怕的是,你一边在我这儿温着油,一边悄悄给别人那口锅开了大火。”
陈默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就“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了,门板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沈如月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像阵小旋风似的冲了进来。她今天扎着两个不太服帖的麻花辫,穿了件鹅黄色的蓬蓬袖连衣裙,额头上和鼻尖都沁着细密的汗珠,脸颊也因为跑动而泛着红。一眼看见端坐在陈默对面的林晚晴,她脚步猛地一顿,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小脸也垮了下来。
“哟,稀客啊林小姐,大驾光临我们这小破实验室?”她嘴上说着,几步就蹿到办公桌前,把手里的文件“啪”地一下重重放在桌面上,力道不轻,震得旁边的笔筒都晃了晃。最上面几张纸散开一角,露出“第三季度关键技术设备采购申请清单”的黑体标题。
陈默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急什么?楼梯不够你跑的?喘成这样。”
“我这不是怕耽误您陈总大工程师的宝贵时间嘛!”沈如月双手叉腰站定,胸口还有些起伏,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陈默和林晚晴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钉在林晚晴身上,“你们聊什么呢,这么投入?谈几个亿的大合作?还是探讨人生哲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