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视线死死钉在那道旧疤上。
记忆的闸门被汹涌地冲开。
1982年冬,郊区那间租来的、暖气时好时坏的小屋里。桌上摊着写满算式的草稿纸,旁边摆着三支玻璃安瓿瓶,里面是澄清无色的液体,瓶身贴着简陋的手写标签:“守望者”。那是他刚“回来”不久的时候,对未来片段的记忆还像潮水一样不受控制,时涨时落。某个深夜,一段极其清晰、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信息流蛮横地闯进他的脑海——一种尚未被命名的新型生物毒素的完整分子结构式,以及,与之对应的、针对性极强的阻断性疫苗的制备流程。
他不知道这东西将来会出现在哪里,用在谁身上。他只知道,必须提前准备好。
他在那本写满凌乱符号的记录本某一页,用力写下接种对象的名字:苏雪。
理由栏,他只写了一句话:她会站在所有防线的最前面。
第二天,他以公司年度体检新增项目的名义,把她带到了郊区一个信得过的私人诊所。趁她低头填写表格的间隙,他让护士迅速完成了注射。她感觉到刺痛,抬头疑惑地看过来。他面不改色地说,是今年新推的加强型流感疫苗,季节交替,预防一下。她“哦”了一声,没再多问,按着棉签笑了笑,就走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提起过这件事。
连他自己,在漫长的、充斥着各种紧急状况的岁月里,也几乎将这段记忆深埋,快要遗忘。
可身体记得。
他的手还抓着她的衣领,力道却不知不觉松了。
苏雪站在原地,一动没动。脸上没有预料中的惊怒,也没有恐惧。她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种难以形容的……了然,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安抚的柔软。
“你看到什么了?”她轻声问,语气像是在询问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陈默摇头,喉咙发紧,一时说不出话。
“这支笔……”他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你用了五年。”
苏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被扯得凌乱的衣襟,然后伸手,慢慢地将散开的衣领拢好,把剩下那颗完好的扣子仔细扣上。她的动作不疾不徐,没有窘迫,也没有闪躲。做完这些,她才抬眼重新看向陈默,嘴角竟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我知道它有问题。”
陈默彻底僵住。
“……你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这支笔不对劲。”她向后轻轻靠在了冰凉的门框上,抬起一只手,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极轻地抚过锁骨下那道旧疤的位置,“大概是从去年年初开始吧,每次用它写完一份长文件,都会觉得太阳穴发胀,头晕得厉害。我自己私下里查过几次,医院的常规检查都说可能是工作强度太大,神经性疲劳。但我记得……你很久以前,给我打过一针‘特别的疫苗’。”
她顿了顿,目光沉静地望进陈默眼底。
“所以,这支笔我一直留着,没有换掉。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想用这么‘耐心’的方式对付我。顺便……也等等看,你什么时候会发现。”
陈默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以为是自己未雨绸缪,在暗处默默保护了她。
原来她早就心知肚明,甚至……是主动踏入这片危险的迷雾,用自己的方式,安静地配合着他,完成了一场跨越数年的、无声的验证与布局。
角落里,那位年轻的技术员早已低下头,悄无声息地开始收拾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和工具,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陈总,”技术员小声汇报,打破了这片凝滞,“毒素的具体合成来源还在追溯,但从墨水包装上查到的生产批号,指向一家注册在开发区的小文具厂。法人代表是个查无此人的空壳。另外,同批次的产品,没有任何公开销售记录,物流单显示……只定向配送给市内几家大型律师事务所,以及……法院系统的后勤采购部门。”
陈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冷。
他明白了。
这不是漫无目的的投毒,这是一次精准的、长期的“清除”。目标就是像苏雪这样,身处关键法律岗位、能够触及核心机密的人。对方敢于采用这种需要数年才能见效的慢性手段,正是吃准了它的隐蔽性,认为时间的天平站在他们那一边。
但他们算漏了一点。
有些防线,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以无人知晓的方式,埋下了基石。
“通知安保部和后勤总务,”陈默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立即启动办公用品安全筛查,范围扩大到所有员工。重点检查签字笔、墨水、印泥、文件夹封皮这些长期贴身接触的物品。另外,调取公司过去五年所有的办公用品采购清单、供应商资质,以及……任何非公开渠道的赠礼记录。特别是私人名义赠送的文具类物品,一件都不能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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