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只有投影仪散热风扇极轻微的嘶嘶声。
“这是……实时传输的录像?”巳沉默了几秒,问道,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一些。
“上周三凌晨一点十五分,进行的第七次全系统压力测试录像节选。”陈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介绍一杯水的温度,“完整的、未压缩的原始数据包,包括每一个光子的状态记录、所有中间节点的日志、以及最终密钥的验证哈希,已经在四十八小时前,通过加密信道,提交给了国际计量组织(BIPM)的指定数据库备案。贵方的授权专家,现在就可以凭有效凭证,远程调阅、验算。”
“我可以派遣我们的技术人员,前往你们任何一个测试节点,进行现场独立的、全流程的核验吗?”巳追问,目光紧锁着陈默。
“欢迎。”陈默甚至没有停顿,鼠标轻点,投影画面切换到一个简洁的、带有权限分级标识的网络接口页面,“相关实验室的远程安全接入端口已经临时开放,访问协议和工具包下载链接在这里。如果你们的人今天就能拿到签证,明天下午,他们就可以穿着无尘服,站在乌鲁木齐或者海南的接收器旁边,亲眼看着下一轮测试。”
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后靠了靠,靠进坚实的椅背。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侧过头,与紧挨着他坐的首席技术顾问低声、快速地交谈了几句。顾问的眉头拧得很紧,一边听一边缓缓摇头,又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划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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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对方那位头发花白、在量子信息领域享有盛誉的首席科学家,通过外交渠道,提出了与陈默进行一次“非正式的技术对话”的请求。
会面安排在一间小型的、只有一张方桌和四把椅子的小会议室里。没有国旗,没有名牌,只有一壶刚沏好的龙井,茶香袅袅。
老人没有寒暄,坐下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开门见山:“过去二十四小时,我的团队远程接入了你们提供的三个数据接口,选取了其中三组我们认为最具代表性的链路,进行了独立的信号分析、误码统计和随机性验证。”
陈默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浮叶,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结果……”老人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与我们最初的内部模型推测,有显着出入。不仅完全达到了你们新闻稿中宣称的指标,甚至在‘信道长期相位稳定性’和‘极端天气条件下的鲁棒性’这两个我们原本认为可能存在短板的维度上,测得的数据……超出了现有公开理论模型所能解释的‘极限’范围。”
“技术本身没有‘极限’。”陈默放下茶杯,杯底与瓷托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所谓的极限,往往只是投入的决心、资源整合的力度,以及工程化路径选择的不同,所划出的一道临时边界。”
老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资深科学家看到颠覆性成果时的兴奋,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无力的感慨。“我一直以为,在这个领域,你们最大的成就,可能是用五年或十年时间,追赶上我们十年前达到的水平。”他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现在看来,我错了。你们做的,不是‘追赶’。”
他停顿了更长时间,才吐出后面的话,每个字都说得很慢:“你们是在……重新定义这个赛道的‘标准’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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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巳通过正式渠道,提出希望与陈默进行一次“一对一的、非技术性的私下沟通”。
地点换到了另一间更小、更私密的休息室,只有两把单人沙发,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茶几。茶水续了,但两人都没动。
“我必须承认,”巳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解开了西装最下面一颗纽扣,姿态比白天在会议室里放松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至少在这场关于未来通信基石的竞赛中,在你们已经公开演示的这个‘量子维度’上,我们……落后了。而且,是短期内很难依靠常规投入追上的那种落后。”
陈默没有露出任何类似“胜利”的表情,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他。
“但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为了来递交一份认输声明。”巳继续说道,语速平稳,“我是想来问一个问题:如果这场竞赛还没有完全结束,如果未来的棋盘比我们现在看到的更大……我们是否还有可能,以某种方式,加入你们正在构建的这个……新格局?”
“你想以什么方式‘加入’?”陈默问,语气如同讨论一个实验参数。
“深度共享研发资源,共同投资建设下一代测试平台与标准验证环境。”巳显然有备而来,语速加快,“我们可以提供相当规模的研究资金、欧洲最先进的低温与真空测量设备,甚至开放我们位于阿尔卑斯山区的地下极低噪声实验室。作为交换,我们希望你们的核心编解码算法、纠错协议,以及……最关键的那个‘后量子’安全层架构,能向我们同步开放源代码和技术文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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