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瞬间绷紧脊背，余光瞥见苏绾已经将短刃攥在掌心，指节泛白。
"后巷有暗门。"他抓起玉璋塞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哑僧手腕，"跟我来！"
三人猫着腰钻进墙根的青藤丛时，脚步声已经到了塔前。
顾昭听见为首者粗重的喘息："那小子肯定在里面！
把魂匣塔围死，活要见人......"
"走！"苏绾拽了他一把。
月光透过藤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阴影，却掩不住眼底的冷光。
他们沿着青石小径狂奔，顾昭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声音。
直到穿出塔林，夜风吹得后颈发凉，他才敢回头——魂匣塔的飞檐在夜色里像张牙舞爪的怪兽，而他们身后，二十余道手电筒光束正刺破黑暗，朝这边涌来。
"灵契碑在北方。"哑僧突然开口。
他不知何时从顾昭怀里挣出，单手结印指向夜空，"看。"
顾昭抬头。
一道赤金色光影正划破天际，尾焰拖着幽蓝星芒，像被无形之手牵引着，直端端指向北方山巅——那里有块隐约的黑影，轮廓像块被劈开的巨岩。
"是流星......"苏绾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不是流星。"哑僧的袈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是灵契碑在召......"
话音未落，那道光影突然炸成千万星屑，其中一粒精准落进顾昭怀中。
他摸出一看，竟是方才从玉璋里显形的命钥，此刻正泛着温热的光，在他掌心轻轻跳动。
"走。"顾昭握紧玉钥，转身看向北方。
山风掀起他额前碎发，眼底有青焰般的光在燃烧，"去灵契碑。"
苏绾抽出短刃插在脚边，血珠顺着刃尖滴落，在地面画出一道指向北方的血线。
哑僧则摸出最后一枚佛珠，放在血线末端——那是他用了二十年的法器，此刻正泛着慈悲的金光。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拔足狂奔。
身后的追喊声越来越近，前方山巅的黑影却越来越清晰。
顾昭能感觉到怀里的命钥在发烫，像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而在更深处的黑暗里，灵契碑的阴影正缓缓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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