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靠岸了。陈岸把金属胶囊从声呐仪上拿下来,塞进工装裤的口袋里。周大海跳下船,回头看他:“你说的地方,到底在哪儿?”
“旧码头那条报废的拖网船。”陈岸说,“明天就开始弄。”
周大海没再说话,点了根烟就走了。风吹着烟味飘在海面上。
第二天一早,陈岸带着陈小满和周大海去了废弃船区。那艘老船歪在泥滩上,锈得只剩架子,甲板塌了一半,驾驶舱的玻璃全碎了。陈小满皱眉:“这也能改成教室?”
“能。”陈岸爬上船沿,拿出工具包开始拆面板,“屋顶补铁皮,窗框钉木板,底下铺防潮布。三天就能用。”
周大海蹲在甲板边,捡起一块带螺纹的破塑料壳翻来翻去地看。他忽然抬头:“哥,我能在这上课吗?”
“你不是本来就要在这长大?”陈岸拧下一颗生锈的螺丝,“这里以后就是你的课堂。”
陈小满从包里拿出几张纸,是她画的课程表:早上九点,学潮汐规律;十点,听声呐报警音;下午两点,推演鱼群迁徙图。“我都写好了。”她说,“按我记账的方式排的,清楚。”
陈岸接过来看了看:“行,就这么办。”
接下来两天,村里人听说了这事。有人路过码头站着看,嘴里嘀咕:“搞啥呢?”也有人说:“是不是又要集资修庙?”但没人上前问。
第三天中午,洪叔拄着拐来了。他在岸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拎了个旧木箱放在船门口:“放这儿了。”
陈岸出来接,箱子很沉。他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珍珠,还有几枚完整的贝壳和一段晒干的海藻。
“这是……”
“一家拿一点。”洪叔说,“不值钱,但都是自家捞的,干净。”
“学费不用这样。”
“这不是学费。”洪叔摆摆手,“是信你的心意。”说完他就走了,拐杖敲在地上,哒、哒、哒。
那天下午,第一节课开始了。
船舱里搭了三排长凳,坐了十几个人。有老人,也有年轻人,角落里还蹲着两个小孩。其中一个男孩低着头抠指甲——他爹去年因走私被抓,关了半年。
陈岸站在前面,手里拿着改装过的声呐仪,连着一个小喇叭。他按下开关,仪器发出“嘀嘀嘀”的短促响声。
“听到没?”他说,“这种声音,说明三十米内有鱼群。”
大家都安静听着。
他又按一下,这次是低沉绵长的“呜——”。
“这是危险警报,可能是暗流或礁石区。听到这个,就得调头。”
下面有人小声问:“要是听错了呢?”
“多听就熟了。”陈岸说,“就像你们听潮水,一开始分不清哪阵是风哪阵是浪,现在闭眼都知道几点退潮。”
话刚说完,周大海突然举手。
“哥!”他喊,“我会!”
大家都看向他。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木头刻的小盒子,上面插着一根细铁丝当天线,底下写着三个字:声呐机。他站起来,高高举起:“我天天跟哥出海,听得多了!‘嘀嘀嘀’是鱼来了,‘呜——’是快跑!大海会说话!”
大家安静了几秒。
然后,前排的老大爷慢慢翻开笔记本,拿起铅笔,一笔一划写下:“大海会说话。”
旁边的人也开始记笔记。笔尖沙沙响。
那个角落里的男孩也拿出了本子,偷偷翻开第一页。
陈岸看了眼周大海,笑了。他走过去揉了揉弟弟的脑袋:“说得对。我们不是靠运气吃饭,是听懂了海的意思。”
课上完后,人陆续走了。陈小满留下整理教材,把每份笔记重新核对一遍。周大海抱着他的木头模型不撒手,嘴里哼着自己编的歌:“嘀嘀嘀,鱼来了;呜——,快跑啦!”
夜里十点多,陈岸准备锁门回家。他提着洪叔送来的木箱,想带回屋里收好。打开盖子再看一眼,发现底下压着一条东西。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贝壳串成的项链,手工粗糙,绳子都磨毛了。
他认得。
去年年底,陈小满第一次帮人记账赚了五块钱,跑去村口小摊买了这条项链,说是生日礼物。那天她递过来的时候还挺不好意思:“不贵,但我挑了好久。”
后来他一直戴着,直到某次赶海作业弄丢了。他没说,以为找不回来了。没想到今天,它出现在这箱“学费”最底下。
他握紧项链,手指摸过其中一枚贝壳的边缘。那里有道划痕,是他用小刀刻的“岸”字,早就磨平了,但他还记得位置。
他走出船舱,站在码头边上,看着黑乎乎的海面。远处有点点渔火,像星星洒在水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
“哥。”陈小满走过来,手里抱着算盘,“我把名单抄好了。明天还能来二十多个,都是自愿的。”
“嗯。”
“他们说,以前只知道撒网,不知道为什么有的天有鱼有的天没有。现在明白了,这是能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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