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兰看他一眼，想骂又懒得骂。这种人，平时算账最精，一到关键时刻，骨头都软。
她转头看向陈岸：“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陈岸没答。
他还在看那个光球。
工作证静静漂着，照片上的脸是他，又不像他。太整齐，太干净，不像活人。更像是……标本。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936章那天，外星飞船降下来，递出水晶时，系统说：“这是病毒解药的配方。”
可后来他看水晶内部，里面不是配方。
是记忆碎片。
是陈天豪的。
而陈天豪，是他前世的老板。
现在，解药的代价是“主体意识献祭”。
他盯着光球，脑子里飞快地想。
如果解药是真的，那为什么需要意识？
如果意识是钥匙，那他是谁配的锁？
如果三十年前的渔民也是冲这个来的，那他们……是失败了，还是成功了但回不来？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能走到这儿，不是靠运气。
是系统，是一次次签到，是防滑胶靴、声呐探鱼仪、气象预判，是那些别人看不见的积累。
是那块会震动的旧木板。
是那只每年潮汛都能准确定位的贝类。
是他在泥滩上踩出的每一步脚印。
这不是巧合。
“哥？”周小芹见他不说话，轻轻叫了一声。
陈岸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掌心有点汗。
他慢慢松开方向盘，往前走了半步，停在主控台前。
船没动。
外面那座水晶建筑也没动。
风没起，云没散，光球依旧浮着。
钱万三还在念叨：“不干不干，这单血亏……”
赵秀兰盯着翻译器，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没按。
周小芹扶着舱门，呼吸还没平。
陈岸站着，面朝前方，目光穿过玻璃，落在那五十米外的建筑上。
他的脚没抬。
动作没继续。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下一秒，他可能会迈出去。
也可能不会。
他只是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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