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杂音，然后传来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
“H.T.Chen……1983……重启计划……失败三次……必须找到自主意识觉醒者……”
他听着，脸上没有表情。
录音结束，他按了倒带。
重新播放。
一样的内容。
第三次播放时，他在桌子底下摸到一根电线。一端连录音机，另一端插在插座上。他拔掉插头，剥开线头，露出铜丝。
接着，他掏出金属片，用铜丝缠住一角，接到录音机的输入口。
他按下播放。
这一次，声音变了。
不再是机械录音，而是夹着海浪声的低语：
“他们骗你……你不是最后一个……还有六个……都在海上……信号频率是……三短一长……用算盘就行……”
他猛地睁大眼睛。
立刻拿出笔记本，写下几个数字。
写完，他抬头看窗外。
海面平静，远处有渔船出航。阳光洒在水上，闪闪发亮。
他站起身，关掉录音机，放进包里。金属片也收好，贴身带着。
他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金笔。
转身离开会议室。
走廊没人。脚步很轻。
他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下。
从包里拿出焊接枪的残件。外壳裂了，但核心还能用。他拆开盖板，找到接口，把金属片插了进去。
屏幕亮了一下。
显示一行字：
【潮汐频率校准完成】
他点点头，重新装好。
这时，楼下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
他没往下看，抓紧包带，快步走向后门。
外面停着一辆摩托车，是周大海借他的。钥匙还在车上。
他跨上去，发动引擎。
车子冲出去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楼。
二楼窗户边，站着一个人影。
穿西装，手里拿着手机。
好像在打电话。
陈岸没多看，拧动油门。
摩托车沿着海岸飞驰。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贴着海边骑，越骑越快。
前面有个废弃灯塔，围着铁网。那是以前海军用的通讯站，早就没人管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步行走近。
铁网上有个洞，被人剪开了。
他钻进去，走到灯塔底部。门锁坏了，一推就开。
里面很脏，全是灰尘。角落有台老式雷达屏，黑着。墙上挂着一张地图，上面标着一些红点。
他走过去，用袖子擦掉灰。
其中一个红点在海底，位置和昨晚绿球炸开的地方一样。
他掏出金属片，对着地图比了比。
突然，屏幕闪了一下。
雷达自己启动了。
一个光点在海底闪烁，有规律地跳动。
三短一长。
和算盘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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