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孙从军带的兵,孙从军叫李虾仁师傅,他们也跟着借坡下驴,直接叫李虾仁师傅。虽然他们不是李虾仁的正式徒弟,没有行过拜师礼,没有磕过头、敬过茶!!!
但孙从军都叫师傅了,他们这些做小弟的还能叫什么?叫老板显得生分,叫长官显得疏远,叫大哥又不够尊重,想来想去还是跟着孙从军叫师傅最合适!!!
不光是叫着顺口,也是一种态度的表达-----我们也是你的人了,以后你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你让我们打狗我们绝不撵鸡!!!
李虾仁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监控室里的那些年轻人。他们已经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有人盯着屏幕,有人在记录日志,有人在检查设备!!!
那个懂技术的年轻人已经坐到了主控台前,双手搭在键盘上,十根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一行行代码在飞速滚动。他在检查硬盘的容量和状态,确认录像的完整性和可读性,为接下来的数据导出做准备!!!
他没有抬头,没有注意到李虾仁正在看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些硬盘上,放在了那些等待被解救的视频上,放在了那些沉睡了太久、终于要重见天日的真相上!!!
李虾仁收回目光,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身后的监控室里,那些硬盘还在嗡嗡地转着,那些摄像头还在不知疲倦地记录着,那些年轻人还在恪尽职守地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发展!!!
监控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压顶,闷雷滚滚,空气稠得能拧出水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铅块!!!
那个年轻人答应了李虾仁的要求,要为他把监控器里面有用的东西全部挑出来。他当时答应得很痛快,甚至带着一种技术控找到了用武之地的小兴奋!!!
他心里想着的无非就是调取录像、复制粘贴、分类整理这些技术活,他觉得自己一个从部队里出来的专业人才,做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段段足以让他在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从噩梦中惊醒的画面。
他动用技术手段开始调取监控视频,熟练地登录监控系统,输入查询条件,选择时间范围,筛选摄像头编号。这些操作他闭着眼睛都能完成,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可当屏幕上开始一帧一帧地播放那些被记录下来的画面时,他的手停下来了,不是累了,是僵住了。他的眼睛盯着屏幕,瞳孔慢慢放大,呼吸渐渐急促,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动不动,像是被人点了穴。
里面的东西,他看着这个从尸山血海里面爬过来的战士,也一阵阵头皮发麻。他是孙从军手下的兵,是从特种部队里出来的,执行过无数次危险任务,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他见过死人,在战场上见过被炸弹炸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他见过血,在交火中见过战友身上的弹孔往外汩汩冒血;他见过各种惨状,在训练场上见过意外受伤的士兵痛苦呻吟。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什么都不怕了。他错了。监控器里面的视频异常血腥,那种血腥不是战场上你死我活的拼杀留下的,是施暴者从受害者的痛苦中汲取快感的,是施暴者把同类当成玩物、当成牲畜、当成可以随意宰杀的猎物时留下的。受害者无一例外,全都是那些无辜的大夏国百姓。
视频里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看起来才十几岁,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睛里的恐惧像凝固的琥珀,永远定格在了被折磨致死的最后一刻。有的人已经皮包骨头,瘦得不成人形,肋骨一根根凸出来,锁骨深深凹陷下去,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分不清是被饿了多久才变成这副模样。
拿鞭子抽是最轻的刑罚。视频里那些人拿着牛皮鞭、铁丝鞭、带倒刺的皮鞭,劈头盖脸地抽在那些手无寸铁的受害者身上。一鞭下去,皮开肉绽;两鞭下去,血肉横飞;三鞭下去,白骨可见。有的人被抽得满地打滚,有的人被抽得昏死过去,有的人被抽得大小便失禁。那些施暴者不但不停手,反而抽得更起劲了,他们笑着、叫着、欢呼着,像是在进行一场有趣的游戏。拿电棍电也是最常见的刑罚,那些人把电棍捅在受害者的腋下、大腿内侧、脖颈、甚至生殖器上,按下开关,蓝色的电弧在皮肤上跳跃,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被电的人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睛翻白,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垂死挣扎。他们不但不松手,反而把电压调得更高,电得更久,看着受害者在电流的折磨下痛苦哀嚎。拿开水烫也是家常便饭,把滚烫的开水浇在人背上、胸口上、脸上,皮肤瞬间被烫得通红,起泡,破裂,脱落,露出下面鲜红的嫩肉。
这些最低级的,甚至都不配被称作“酷刑”。更加残忍的,他们根本不敢直视。不是因为画面太血腥,是因为那些施暴者的脸上,那种麻木的、冷漠的、把别人的痛苦当成娱乐的表情,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寒冷。那比任何血腥的画面都更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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