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过了那些被铁链锁着的笼子。笼子里有人在瑟瑟发抖，有人在低声啜泣，有人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死了。昏黄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那些瘦骨嶙峋的身体照得越发苍白。那些人的目光从笼子的缝隙里透出来，落在这些荷枪实弹的陌生人身上，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希望，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对这个世界再没有任何期待的麻木。他们已经被折磨得太久了，被欺骗得太久了，被伤害得太久了，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希望，也不知道什么是绝望。
他们走过了那些黑暗的、散发着恶臭的房间。房间里有人在痛苦地呻吟，有人在绝望地哭泣，有人在断断续续地求饶，有人在黑暗中没有声息，分不清是睡着了还是已经死了。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粪便的骚臭、伤口的腐臭、消毒水的刺鼻，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想要立刻逃离的恶心。有人的后背被开水烫烂了，伤口已经化脓生蛆；有人的手脚断了，骨头茬子从皮肤里刺出来；有人的舌头被割了，嘴里黑洞洞的。每一间屋子都是地狱的一层，每一个受害者都是地狱里的冤魂。
那些安保人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从最初的平静变成了凝重，从凝重变成了铁青，从铁青变成了惨白。有的人握枪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那愤怒从心底涌上来，从胸腔里涌上来，从喉咙里涌上来，烧得他们浑身燥热，烧得他们双眼血红。有的人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指节泛白；有的人嘴唇咬得出血，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有人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李虾仁站在院子里，看着众人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大楼的门口，听着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远。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他之所以让众人参观园区的情况，是因为他想要让这些退伍军人们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一群多么丧心病狂的东西。这些人不是普通的罪犯，不是普通的恶人，是比恶鬼更恶、比畜牲更畜的东西。他们对无辜的人下最毒的手，对无助的人用最残忍的手段，对同类没有丝毫同情。他们不配做人，甚至不配做畜牲。
这些退伍军人，每一个都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每一个都经受过严酷的意志考验。他们有铁的纪律，有钢的意志，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在来之前，他们可能只是把这当成一次普通的安保任务——保护老板的安全，维护园区的秩序，处理突发事件。当他们亲眼看到那些惨状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们会明白，他们要对付的不是普通的罪犯，是比罪犯更可怕的魔鬼。他们会明白，他们要做的不只是安保工作，是替那些死去的同胞讨回公道，是为那些还活着的人争取尊严。他们会明白，对付魔鬼，就要比魔鬼更残忍。
只有让他们亲眼看到真相，让他们心里充满对施暴者的刻骨仇恨，他们才能在下手的时候心无旁骛、毫不犹豫。他们才会知道，对那些丧心病狂的东西，不需要讲什么人道主义，不需要讲什么法律程序，不需要讲什么以德报怨。以直报怨，以血还血。
很快，李虾仁收回了目光，那些身影已经消失在办公大楼的深处。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一名士兵，声音平静得像在吩咐一件很普通的事。“对了，让人准备一些浴桶。大的，木质的，能装得下一个人的那种。”语气很淡，嘴角却浮起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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