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那只光秃秃、白生生的鸡渐渐露出全貌，一种最原始的、关于食物和温饱的满足感，悄然取代了最初的那点不适。
张九烨拿起柴刀，开始给鸡开膛破肚，掏出内脏，又将整只鸡清洗干净，放在木板上剁成块。刀工自然谈不上好，骨头碎渣偶尔崩溅，但总算成了能下锅的样子。
再次洗锅，烧热。从带来的腊肉上勉强切下一点肥油边角，扔进锅里。“刺啦”一声，熬出一点可怜的油星。随即把所有鸡块倒进去，快速翻炒。鸡肉接触热油，瞬间爆发出极其诱人的“滋滋”声和浓郁的肉香，这香味霸道无比，瞬间充满了狭小的窝棚，甚至飘出了门外。
土炕上，李秀娟怀里的婴儿不安地扭动起来，小鼻子吸动着。连她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锅台的方向。
翻炒到鸡块微黄，张九烨将旁边锅里剩下的所有热水哗啦一声全倒进去，没过鸡肉。盖上锅盖，大火烧沸，又让狗子撤出些柴火，转为小火，让锅里的汤慢慢地“咕嘟”起来。
浓郁的、带着腊肉咸香和鸡肉鲜味的蒸汽持续地弥漫着，锅盖被顶得轻轻跳动，发出令人安心又渴望的声响。白色的水汽氤氲开来，模糊了破败的墙壁，也模糊了人们脸上的愁苦，仿佛给这贫寒至极的角落，缓缓注入了一丝活下去的热气和力量。
这一大锅汤，看着不少，但想到要喂饱这里好几张嘴，张九烨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张九烨想了想对李秀娟说道：“小孩子大名叫张继宗，小名就叫小凡。”李秀娟说：“好啊，就叫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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