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停车场到住院部大楼，两百米距离。林万骁走在中间，烛上武在前面，电子专家在后面。两侧各有两人掩护。
走进大楼时，烛上武突然停下，对门口的安检仪看了一眼。
“怎么了？”林万骁问。
“这个安检仪…频率不对。”烛上武低声说，“正常医用安检是低功率，这个功率太高，会干扰心脏起搏器。”
他走到安检门旁，对一个保安说：“这设备什么时候装的？”
保安茫然：“昨天…昨天下午医院统一换的。”
“谁换的？”
“设备科的人，我不认识…”
烛上武立刻示意林万骁绕过安检门，走旁边的人工通道。过了安检区，他拿出一个手持探测器，在安检门上扫了一下。
探测器发出尖锐报警声。
“里面有东西。”烛上武眼神冷了下来，“不是安检设备。”
他让所有人后退，然后叫来医院的设备科长。十分钟后，设备科的人拆开安检门外壳——里面除了正常的安检模块，还多了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连着几根细线。
“这是什么？”设备科长吓傻了。
烛上武的电子专家上前检查，脸色变了：“高频脉冲发生器。如果刚才林主任从这门走过去，这玩意儿会发射高强度电磁脉冲，瞬间让心脏起搏器失效…或者直接引发心脏病。”
目标明确，手段专业。
林万骁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黑色盒子。如果不是烛上武经验丰富，他现在可能已经倒在医院大厅里了。
“清理现场，不要声张。”他对烛上武说，“带我去见吴书记。”
ICU在七楼。电梯口，烛上武坚持走楼梯：“电梯可能被动手脚。”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回响。走到五楼时，烛上武突然举手示意停下。
他侧耳听了听，然后做了个手势：楼上有人。
电子专家拿出热成像仪，对准楼上扫描。屏幕上显示，七楼楼梯间门外，有两个人影。
“不是我们的人。”烛上武低声说，“我们的人在病房里，这两个在门外…是在等什么。”
他对着耳麦说了几句。几秒后，楼上传来两声闷响，然后是人体倒地的声音。
“解决了。”耳麦里传来声音。
林万骁继续上楼。七楼楼梯间门口，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倒在地上，已经昏迷。他们身边散落着针筒和药剂瓶。
“麻醉剂。”烛上武检查后说，“浓度很高，一针就能让人昏迷。他们想进病房。”
病房门口，两个安保持枪警戒。见到林万骁，他们点头示意。
推开病房门，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吴天雄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但眼睛睁着。
见到林万骁，他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但手指在床单上轻轻划着。
林万骁走近，看清了那三个字：
账在港
和之前写的一样。但他这次写得很慢，很用力，写完就闭上了眼睛，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吴书记，”林万骁俯身，“账在香港哪里？”
吴天雄的眼睛又睁开一条缝，手指继续划：
汇丰…保险…箱…
他停下来，喘了几口气，然后写下最后一个字：
七
写完这个字，他的手垂了下去，监护仪发出警报——心跳再次骤降。
“医生！”烛上武立刻冲出去喊人。
林万骁站在床边，看着吴天雄写的那行字。
汇丰银行，保险箱，编号七。
这就是账本的下落。
而吴天雄，用命保护了这个秘密，直到现在。
抢救的医生冲进来，林万骁退到门外。透过玻璃，他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
烛上武走过来：“林主任，这里不安全，必须马上离开。”
“等等。”林万骁拿出手机，拍下床单上的字迹，然后对烛上武说，“安排最可靠的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吴书记。如果他醒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
走出医院时，天已经黑了。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
林万骁坐进车里，看着手机上的照片。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像一条用生命画出的线索。
“烛上武。”
“在。”
“准备一下。”林万骁收起手机，“我们要去一趟香港。”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车驶入夜色。后视镜里，医院大楼的灯光渐行渐远。
而在某个黑暗的房间里，郑国涛收到了一条信息：
“医院行动失败。目标已识破。”
他盯着手机屏幕，很久，突然狠狠把手机砸在墙上。
碎片四溅。
游戏，还没结束。
但时间，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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