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面光滑如镜的黑色石壁,在法阵光芒达到顶点的刹那,无声无息地,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缓缓向内……洞开!
第二道门户,开了!
门后,不再是岩石通道,而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压抑、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黑暗。
浓郁的幽冥死气,如同实质般从门后涌出,让所有人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却又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激动。
第三道门户,就在这片黑暗的深处,隐约可见轮廓。
众人跟着陆隐,小心翼翼地穿过第二道门户,踏入那片令人心悸的黑暗空间。
这里比之前的通道更加空旷,仿佛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只是没有钟乳石,只有冰冷的、泛着微光的岩石地面和穹顶。
而在空间尽头,矗立着一座更加宏伟、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巨大石门,门扉紧闭,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种沉重到极致的、仿佛亘古未开的死寂感。
这便是最后一道门户。
平氏和橘氏的家主,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目光灼灼地看向丰臣宗信,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丰臣家主!之前你信誓旦旦,说早已准备好开启第三道门户所需的‘气运’!现在,气运何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丰臣宗信身上
。气运这东西虚无缥缈,但却是开启最后门户的关键。当年丰臣家能成功召唤幽冥生灵,据说就是截取了一份妖族气运。
丰臣宗信脸上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他没有立刻回答平氏橘氏,反而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人群稍前方的陆隐。
“觉海君,”丰臣宗信缓缓开口,语气笃定,“你手中……应该掌握着一份足够强大的气运,对不对?”
陆隐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丰臣家主何出此言?”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转向了一旁抄着袖子、仿佛事不关己的丰臣秀。
“你的棋盘天地……推演出来的?”陆隐问。
丰臣秀点了点头,坦然承认:“推演出的,并非具体的气运。而是……黄泉之门,将会被成功开启。而你,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既然你能让门户开启,那么,开启所需的气运,想必就在你身上,或者,你有办法得到它。”
陆隐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有点无奈,又有点嘲讽。他耸了耸肩:“好吧,被你们猜到了。但我手里,没有现成的气运。”
他话锋一转,在众人脸色微变之前,抬手指了指脸色难看的平氏和橘氏家主:“但是,我知道怎么获得气运。”
丰臣秀目光微凝:“哦?”
“很简单。”陆隐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意,“他们两家,盘踞东圣数百年,侵吞源氏基业,攫取无数资源,早已凝聚了庞大的家族气运。杀了他们,灭其满门,那份气运……自然就会‘空’出来,被这黄泉之门感知、吸纳。这,不就是现成的气运吗?”
“放屁!”平氏家主勃然大怒,厉声喝道,“源氏余孽!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要论气运,你这源氏最后的血脉,才是源氏一族残余气运的汇聚!杀了你,夺取你身上的源氏气运,比杀我们两家容易得多!丰臣兄,还等什么!”
橘氏家主也阴冷地接口:“没错!此子狼子野心,先是假死欺骗,如今又妄图挑拨离间,让我们自相残杀!其心可诛!杀了他,用他的血和气运,开启最后门户!”
气氛瞬间再度紧张起来,剑拔弩张。
丰臣宗信却摇了摇头,他看向陆隐,眼神深邃:“我不想杀你,源觉海。至少现在不想。你还有用。把你知道的、或者你身上的气运交出来,我们依旧可以合作。中原之地,依旧有你源氏一份。”
他的话语看似缓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平氏和橘氏的高手已经隐隐将陆隐和清水花梨围在了中间,柳生剑鬼的剑气若有若无地锁定着这边,大后琉璃带来的高手则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保持中立。
陆隐沉默下来,似乎在权衡,在挣扎。
黑暗的空间里,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那扇漆黑巨门散发出的无形压力。
片刻之后,陆隐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
“好。”他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
在众人或惊愕或期待的目光中,他不再多言,走到那扇漆黑的巨门之前。
按照之前清水花梨告诉他的、关于如何利用气运“触动”门户的方法——并非直接献祭,而是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让气运与门户本身蕴含的规则产生“共鸣”。
他心念一动,沟通神相空间。
玺印,以及储存在其中的气运。
他悄然将玺印中蕴含的那一丝微弱却精纯的“地域气运”引导而出,按照清水花梨所述的古法,缓缓注入漆黑巨门上一个极其隐蔽的、仿佛天然凹痕的节点之中。
这个过程极其隐晦,没有光芒,没有声响,甚至连能量波动都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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