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丰臣府邸,那股森严压抑的气息被夜风一吹,散去了不少,但陆隐心头的警惕却丝毫未减。
这地方不能久待,丰臣宗信那老鬼,眼神里藏的东西太多,合作归合作,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觉得捏死自己这个“源氏余孽”更划算?
尤其是那个柳生剑鬼,分身之术诡谲难测,真身不知藏在哪个犄角旮旯盯着,想起来就如芒在背。
他没回军校,那里现在就是个火药桶。
身形几个起落,如同暗夜里的蝙蝠,
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清水花梨住所附近一处更为僻静的废弃仓库。指尖弹出一缕极细微的武道气劲,在窗棂上敲出约定好的节奏。
不多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受惊的小鹿,敏捷而警惕地从仓库后门闪了出来,正是清水花梨。
看到阴影中陆隐的身影,她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走近,压低声音:“你没事吧?丰臣家那边……”
“暂时没事。”陆隐打断她,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确认无人窥伺,“进去说,我问你点事。”
仓库里堆着些破旧杂物,灰尘味很重。仅有的一点微光从破损的屋顶缝隙漏下,勉强能看清彼此轮廓。
“关于‘黄泉之门’,你知道多少?”陆隐开门见山,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带着点回音,“所有,源氏记载的,或者口耳相传的,都告诉我。”
清水花梨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愣了一下,才组织语言,低声讲述起来:
“黄泉之门……最早是源氏先祖发现的。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东圣……那时候还不叫东圣,我们的故土,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叙述古老传说的空茫,“大地疯狂震动,撕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海水倒灌进来,比山还高的浪头吞没了沿岸的一切……那是一场无法想象的灾难,死的人太多了,十不存一。”
陆隐听着,面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天翻地覆?陆沉?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模糊地理概念和神话传说。
清水花梨继续道:“好在……据说源氏先祖中曾有能人,似乎预感到什么,提前做了些准备。灾难爆发时,先祖们带领着残存的各族人,拼命收集船只、物资,向着当时传闻中富饶广袤的西方大陆——也就是中原地区迁徙。”
“等等,”陆隐忽然出声,眼神锐利地盯着她,“当时的东圣,或者说你们的故土,是不是叫……‘扶桑’?”
清水花梨娇躯明显一颤,脸上闪过愕然、尴尬,还有一丝被戳破隐秘的难堪。
她沉默了几秒,才涩声道:“是……史料隐秘记载中,古称确是‘扶桑’。”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那时候扶桑与中原的关系,并不和睦,甚至……是敌对。陆沉之前,扶桑……确实曾集结力量,试图渡海西征,攻略中原……”
“呵。”陆隐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在仓库里显得有点冷,有点讽刺,“还没出手,自家就先沉了?这报应来得倒是及时。”
清水花梨脸颊发烫,低着头不敢看陆隐。
作为流着源氏血脉的后人,讲述祖先这种不光彩的、甚至堪称自取其祸的往事,令她无比难堪。
“不过可惜,”陆隐笑声一收,语气转冷,“还是让一部分人逃出来了,带着野心和怨气,跑到了别人家门口。”
清水花梨头垂得更低了。
“那我倒是好奇了,”陆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按你所说,两边是敌对关系,中原地区就算遭了灾,自顾不暇,也没理由好心收留一群带着敌意的落难邻居吧?扶桑残部是怎么留下来的?总不会是中原人心地突然变善良了?”
清水花梨支支吾吾,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解释。
陆隐看她那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嗤笑一声:“该不会是……跪下来苦苦哀求,眼泪鼻涕横流,求中原老爷们施舍一块不毛之地,苟延残喘吧?”
清水花梨脸上血色褪尽,苍白得厉害。这几乎就等于默认。
“不过,”陆隐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探究起来,“中原那边就算当时混乱,掌权者只要不傻,也不会轻易答应让一群潜在的敌人扎下根。除非……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或者,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们,或者让他们暂时无暇他顾?”
他说着,目光紧紧锁住清水花梨:“是黄泉之门?它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对吗?”
清水花梨猛地抬头,看向陆隐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似乎没想到他能这么快联想到关键。
她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是……黄泉之门,是伴随着那场灭世天灾一起出现的。最初出现时,它极不稳定,像一道撕裂在大地上的狰狞伤口,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死寂和混乱气息。它会吞噬周围一切有生命力的东西,草木,动物,甚至靠近的人……都会被无声无息地吸干,化为枯粉。而且它仿佛是个无底洞,根本不知道如何关闭,如何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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