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再续。
黎明前的雾气像浸了血的棉絮,沉甸甸裹在野人山的半山腰,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凉意。马飞飞伏在一块青石后,指尖抠进潮湿的泥土,能触到昨夜百姓送来的炒米袋,粗布口袋上还沾着灶火的余温,混着山间腐叶的腥气。他腰间的八卦金装锏与青石相撞,发出细碎的嗡鸣,锏身内蕴的真气随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震荡——这柄伴随他闯荡抗日战场多年的兵刃,早已染过倭寇的血,也沾过山林猛兽的髓,此刻正静静等候一场生死厮杀。作为国民党军部在编的边陲抗日游击支队司令员,他肩上扛着的,是守住这条弹药与伤员运输生命线的重任。
抬眼望去,山脊上的日军机枪阵地像一头蛰伏的铁兽,沙袋堆砌的堡垒后,不仅有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更有三名身着黑色劲装的武士肃立。他们腰间佩着狭长的武士刀,刀鞘上嵌着狰狞的铜兽纹,其中一人袖口绣着猩红太阳纹,正是日军从东瀛请来的“暗影流”忍者首领宫本一郎。昨夜探子回报,宫本一郎的忍术诡谲狠辣,能在雾中隐去身形,更擅长淬毒飞镖,已有三名抗日边陲游击支队的队员无声无息倒在他手下,尸体上只留一个细小血洞,片刻便化为乌黑色。
“掷弹筒准备。”马司令员压低声音,喉结狠狠滚动,唾沫咽下去时带着喉咙的干涩。他身后,三具掷弹筒稳稳架在松软的腐叶上,炮手老赵的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淌落在布满老茧的手背上。老赵原本是腾冲城里的铁匠,抡了二十年铁锤,手上力道比谁都足,三年前倭寇烧了他的铁匠铺,杀了他妻儿,他便带着一把自制的铁炮加入游击队,此刻调整仰角的手势,仍带着打铁时丈量铁料的精准。
更远处的密林里,藏着游击支队的三名江湖剑客高手。独眼李望山手持望剑,青色布衣在雾中若隐若现,左眼处的黑布遮去大半疤痕,剑鞘间藏着七枚银针,皆是淬过麻药的独门暗器;岳镇山袒露着黝黑的胸膛,腰间挂着镇岳巨剑,剑梢缠着锋利的铁钩,他年轻时曾在长江沿岸抗击倭寇,巨剑下亡魂多是凶残的日本鬼子,此刻正用粗布擦拭剑上的锈迹;还有一位蒙面女子,身着紫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软剑,身形纤细却透着凌厉气场,正是马司令员麾下第九名剑客凌若霜,她手中的寒冰剑剑身泛着淡淡寒气。
“放!”
马司令员话音未落,三枚榴弹已划出低平的弹道,带着呼啸钻进雾气,精准落在日军机枪阵地的沙袋上。爆炸声掀起的泥土中,混着碎裂的木箱与飞溅的弹壳,一道黑影突然从雾中窜出——宫本一郎挥刀劈来的气劲竟将一枚尚未落地的榴弹劈成两半,火药在半空炸开,火光映亮他狰狞的面容。
“八嘎!”宫本一郎怒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跃下山脊,手中武士刀直刺马司令员面门。刀锋未至,一股森寒杀气已扑面而来,马司令员瞳孔骤缩,腰间八卦金装锏瞬间出鞘,青灰色的锏光如闪电划破雾气,与武士刀狠狠相撞。“铛”的一声巨响,金属碰撞的锐鸣震得周围树叶簌簌作响,马司令员只觉手臂发麻,虎口隐隐开裂,宫本一郎的内力竟比他预想的更为深厚。
独眼李望山见状,望剑一挥,七枚银针如流星般射向宫本一郎后心。宫本一郎侧身旋身,武士刀挽起一道刀花,将银针尽数斩断,却不料岳镇山的镇岳巨剑已如泰山压顶般劈来,剑梢的铁钩直指他的脚踝。“雕虫小技!”宫本一郎冷笑,脚尖点地,身形陡然拔高,在空中翻转之际,数枚黑色飞镖从袖中射出,飞镖带着刺鼻的腥气,显然淬了剧毒。
“小心!”凌若霜的声音从雾中传来,紫色身影如箭般射出,软剑抖出朵朵剑花,将飞镖尽数击落。她的剑法轻盈灵动,如蝴蝶穿花,剑尖所过之处,雾气都被劈开一道裂痕。宫本一郎见偷袭不成,怒喝着挥刀迎上,武士刀与软剑相撞,火星四溅,两人在雾中缠斗起来,身影时而交错,时而分离,兵刃碰撞的声响不绝于耳。
阵地另一侧的日军已乱了阵脚,歪把子机枪的射击轨迹歪歪斜斜,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的木屑像针一样扎进马司令员的手背。他没理会那火辣辣的刺痛,反而猛地抓起身边的冲锋号,转身对着号手吼:“吹冲锋!”
号声尖锐地撕破雾气,穿透爆炸声和兵刃碰撞声,在山谷间回荡。山脚下突然涌出更多人影,不是穿着军装的战士,而是附近村寨的百姓。推独轮车的汉子把沉重的车板卸下来,扛在肩上当盾牌,车轮还在惯性地滴答转动;白发老者佝偻着腰,怀里抱着鼓鼓的沙袋,脚步蹒跚却一步不肯落后,他手中还握着一把砍柴刀,刀身虽锈迹斑斑,却被磨得锋利;几个半大的孩子跟在后面,手里攥着捡来的石块和削尖的木棍,脸上沾着泥,眼神却亮得惊人。
人群里,穿蓝布衫的妇女格外显眼,她怀里抱着的不是往常送来的饭菜,而是一捆用麻绳捆得整整齐齐的手榴弹,导火索被她用牙齿咬得长短一支,露出泛白的牙印。她是老赵的邻居王大嫂,丈夫上月送弹药时被日军机枪打死,此刻她的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复仇的决绝,脚踝上缠着的布条已被血浸透,每走一步都微微踉跄,却硬是咬着牙,把沙袋稳稳堆在战壕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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