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海的伪报纸登了“黑名单”,头版头条,宋体字加粗:“通军统者,一命抵三命”。下面还写着,窝藏军统、传情报的,不管老人孩子,全家都得死。报纸一出来,商铺关了一半,老百姓走在街上,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前几天就有个卖菜的,因为多嘴说了句“76号又抓人了”,就被拖走了,至今没回来。
重庆,军统总部的办公室里,戴笠摔了茶杯。青花瓷杯砸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茶水把桌上的电报泡得发皱。“王天木、陈恭澍!这两个草包!生虫的拐杖!”他吼得嗓子都哑了,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拳头攥得太紧,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来,“钉上军统的耻辱柱!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骂完,戴笠立刻让人查上海区的残部,又把陈公书从北平调了过来。没人知道,陈公书是他埋了三年的暗棋,早混进了伪政权,这次去上海,是要重新搭起联络网。他还派了马可迪、邱国锋去上海,让他们带电台、带经费,悄悄进法租界——可刚下火车就被特务盯上了,是陈恭澍泄的密。民国三十年二月,马可迪和邱国锋在龙华刑场被枪决,临刑前,马可迪对着特务骂了句“老子下辈子还杀汉奸”,枪声一响,血洒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戴笠咬着牙,又从“江山系”调了几个亲信去上海,还找了青帮、洪门的把头,连报社记者、银行职员都拉了进来——不管以前是干什么的,只要肯跟日本人、汉奸对着干,就用。这些人不进军统编制,戴笠叫他们“雇佣人员”,用完就散,不留痕迹,跟扔在战场上的炸弹似的,炸完就没人管。
军统开始反击,可每次都差了点。
第一次在76号门口埋伏,要杀李士群。特务们摸清了路线,知道他每天早上八点坐车去伪政府,就藏在杂货店二楼,拿着狙击枪对准路口。可那天李士群换了车,改了路线,扳机扣下去,只打穿了路过黄包车的车篷,车夫吓得趴在地上,半天没敢起来。
第二次在南京路“丽都”舞厅,目标是丁默邨。他喜欢去那听戏,每次坐二楼包厢,只带两个保镖。行动队提前藏在隔壁包厢,柱子后面还放了狙击手——可丁默邨临时改了主意,留在76号跟影佐祯昭喝酒,没去舞厅。行动队等了一夜,直到打烊才撤走,临走还得把狙击枪裹在衣服里带走,生怕留下一点痕迹。
第三次在霞飞公寓,要杀汉奸陈三才。他是伪市政府秘书,手上沾了不少军统的血。“冰箱行动队”藏在他公寓里,衣柜、床底、厨房柜子都有人,可陈三才那晚没回家,去了姘头那。行动队守到天亮,只能趁着晨雾走,还不小心碰倒了客厅的花瓶,瓷片碎在地上,反光像碎玻璃,扎得人眼疼。
连刺杀陈公博都没成。军统派了三路人马,官邸门口、开会路上、常去的寺庙都藏了人——陈公博信佛,每周都去烧香。可那天他说不舒服,取消了所有行程,三路人马全扑了空,最后只能把炸弹扔江里,听着“轰隆”一声响,才算没白跑。
一次又一次失败,上海成了死局。军统的人不敢露面,76号的特务跟疯狗似的在街上搜,老百姓也遭了殃——只要被怀疑跟军统有关系,先抓进76号再说,出来的人,十个有九个缺胳膊少腿。
戴笠坐在重庆的办公室里,看着上海来的电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知道,寻常人没用,得派个狠角色去,像一把尖刀,把76号的网捅破。
他想到了马飞飞。
马飞飞在军统里是出了名的狠,话少,下手黑,脸上有道浅刀疤——去年在北平跟日本鬼子肉搏时留下的。北平的汉奸、鬼子头目,十个里有八个是他收拾的:有的被抹了脖子,有的被一枪爆头,还有的被装在行李箱里,扔进了永定河。戴笠立刻发电报,让他从北平回重庆,没等他歇口气,就派去了上海。
马飞飞带了三个人回上海:白玉、冼时迁、冚家铲。白玉是女的,却比男人还能打,手上的飞刀百发百中,早年在上海赌场,就凭一把飞刀,从青帮手里抢了十万块;冼时迁出身高门,却最会开锁、爬墙,银行保险柜、伪政府档案室,他都能悄无声息进去,拿了东西再出来;冚家铲是广州人,早年在码头扛麻袋,力气大得能扛百斤炮,拳头硬得能打碎砖头,以前是东太平洋暗影盟主,带着上百人加入军统,成了野战团团长,跟马飞飞最对脾气。
四人悄悄进了法租界,找了个废弃仓库当落脚点。仓库里堆着发霉的棉花,空气里全是霉味,白天躲着,晚上才敢出去打探。可76号的耳目太密,黄包车夫、杂货店老板,甚至街上的乞丐,都可能是眼线——前几天就有个乞丐,因为给军统递了张纸条,被特务活活打死在街边。
那天晚上,四人在霞飞路吃阳春面,刚走出面馆,马飞飞就停了脚。卖香烟的老太太挎着竹篮,看似在叫卖,眼睛却一直黏在他们身上。他刚要提醒,身后就传来“不许动”的喊声——十几个特务从巷子里冲出来,手里的枪对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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