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日，国庆节。
“老公，今年还有专辑发布吗？”孙梦然咬一口水蜜桃，笑着走过来。
“暂时没有计划，估计是没有了。”李辰笑着摇摇头。
一年至少发行一张专辑是他之前保持的惯例，但是今年估计是没了，或者说以后都不会有了。
经典的歌曲就那么些，质量稍微差一些李辰都看不上。
“那你的那些千千万万个姐妹们该伤心了。”孙梦然调侃道。
“调皮！是不是屁股痒痒了？”李辰笑骂道，“年纪大了，灵感没有那么多了，以后的作品会越来越少，一直到某一天宣布退出娱乐圈。”
英雄迟暮，美人白头。
这是自然规律，谁也逃不过。
“好好的，怎么突然聊这么伤感的话题？聊点开心的，比如儿子啊，女儿啊，老婆啊，对吧。”孙梦然娇嗔道。
“老婆确实很棒，全世界这么多女人，唯有你入了我的心。”李辰笑着说道。
“全世界这么多男人，也唯有你入了我的心。”孙梦然笑靥如花的看着李辰。
十月三日，秋高气爽。
风一吹，院子里那几棵老银杏便簌簌落着浅黄的叶子，铺在青石板上。
别墅的院子大得很，铺着规整的青石板，角落种着桂树、山茶，还有一架爬满了藤蔓的葡萄架。
此刻，葡萄架下摆着一张长长的实木桌，桌上铺了干净的素色桌布，旁边炭炉已经生好，火温温地烧着，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炭香和桂花香。
孙梦然靠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菊花茶，指尖轻轻转着杯壁。
今天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侧脸在秋日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老公，真要吃红烧牛头啊？”孙梦然侧头看向身边的李辰，眼底带着几分好笑，“我还以为你就是随口一说。”
李辰笑了笑，伸手替媳妇儿把落在肩头的一片银杏叶拂去。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闲卫衣，配上俊逸的脸庞，真真是帅气逼人。
“特意托人从内蒙订了一头新鲜的黄牛头，今早刚送到，还请了专门做卤味大菜的大师傅过来掌勺。”李辰笑着说道。
睿哲和若涵两个小家伙去爷爷奶奶家咱去了，孙嫣然出去旅游了，孙如海也跟老友聚会去了，整个别墅就剩孙梦然和李辰俩人。
正说着话，院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干净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帮工，推着一个不锈钢置物架，架子上放着一个硕大的牛头。
牛头的皮毛已经去净，呈乳白色，带着新鲜的肉色，看着分量十足，少说也有三四十斤。
“李总，孙总，下午好。”周师傅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却不卑微。他做厨三十年，专做传统硬菜，尤其擅长牛头、整羊、卤味大席，手上功夫极扎实。
李辰站起身，笑着说道：“周师傅，麻烦你了。”
“不麻烦，做牛头是我的拿手活。”周师傅走到院子中央的临时操作台边，先净了手，然后戴上一次性手套，“这牛头讲究一个‘鲜’字，现杀现处理，火候足，入味深，做出来才软糯香滑，入口即化。”
孙梦然也好奇地凑了过去，这么大的牛头，她还是第一次见人现场处理。
周师傅先将牛头放在宽大的不锈钢案板上，开始细致地检查。
牛头大，缝隙多，必须清理得干干净净，不然影响口感，也不卫生。
只见周师傅拿着一把细长的镊子，一点点把牛耳内侧、鼻孔边缘、嘴角缝隙里残留的细毛、血污、杂质一一清理干净，动作慢而稳，一丝不苟。
“做牛头，第一步就是清理，半点不能马虎。”周师傅一边动手，一边随口解释，“毛不净，吃着扎嘴；污不除，腥味去不掉。这道菜，功夫全在细节里。”
李辰站在孙梦然身边，俩人都好奇的看着。
处理完表面，周师傅提来一桶温水，加了少许白醋和面粉，将牛头里里外外反复搓洗。
面粉有吸附作用，能把深层的杂质带出来，白醋则能初步去腥。
冲洗干净之后，周师傅又用料酒均匀地抹在牛头表面和内部，静置十分钟，做第一次去腥。
接下来是焯水。
院子里早已经架好了一口超大号的不锈钢深桶锅，下面烧着炭火。
水烧开后，周师傅和帮工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整个牛头放进锅里。沸水瞬间漫过牛头大半，咕嘟咕嘟翻着气泡。
接着往里丢进去几块拍碎的老姜、几段大葱、一把花椒，再倒小半瓶黄酒。锅盖一盖，大火猛煮。
“焯水要煮透，把血沫子全都逼出来。”周师傅站在锅边，时不时用长柄勺子撇去水面上浮起的灰白色浮沫，“这一步去不干净，后面再怎么炖，都有一股腥膻味，再好的料也救不回来。”
孙梦然看着那巨大的牛头在沸水里翻滚，蒸汽袅袅上升，带着淡淡的酒香气和姜香，秋风吹过，把味道散得满院子都是。
大约煮了四十分钟，锅里的水从清澈变成浅褐，浮沫越来越少。
周师傅关火，和帮工一起用特制的粗绳和铁钩，合力将牛头从沸水里捞出来。刚出锅的牛头冒着热气，肉色已经微微发白，表皮紧绷，看着就紧实。
捞出来的牛头放在案板上，稍稍放凉。周师傅拿起一把锋利的剔骨刀，开始给牛头改刀。
这一步最考验刀工，既要把肉划开，方便入味，又不能把骨头剔散，要保持牛头完整的形状。
周师傅从牛头的下巴处开始，顺着肌肉纹理，一刀一刀轻轻划开，深浅恰到好处。牛脸颊、牛眼周围、额头、舌根，每一处都细细划开刀口。尤其是肉质厚实的地方，他会多划两刀，确保后续卤汁能渗进最深处。
改完刀，周师傅开始调配秘制红烧酱汁。这是他的看家本事，也是牛头好吃的关键。
周师傅取来一个大盆，依次放入食材：大块的冰糖砸碎，郫县豆瓣剁碎，黄豆酱、南乳、生抽、老抽、料酒、蚝油、桂皮、八角、香叶、草果、肉蔻、小茴香、白蔻、良姜、干姜、干辣椒……十几种香料，有的增香，有的去腥，有的中和甜味，比例都是多年摸索出来的精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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