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两个女孩来到了酒店顶层的套房楼层,邓依勤已经等在套房的客厅里,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素颜,但依然光彩照人。
“你们好。”她微笑着站起来,声音柔和,“听张总说,我有两个小歌迷想见我?”
“邓依勤姐姐你好!”田甜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我是田甜,这是郑林夕,我们都超级喜欢你的歌!”
郑林夕也礼貌地说:“姐姐好。”
套房客厅的灯光柔和,落地窗外是长山市繁华的街景,邓依勤原本以为要见的只是张云清总经理的普通朋友或关系户的孩子,保持着职业化的亲切笑容,但当“郑林夕”这个名字从田甜口中说出时,她那双在舞台上能洞察万千情绪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
郑林夕。
这个名字在君晗高层内部,是个心照不宣的代号,林姿董事长的千金,郑开叶书记的掌上明珠,真正的“小公主”,张云清只交代“好好接待两位小歌迷”,却没点破其中一人的身份——或许是出于保护,也或许是觉得没必要特意说明,但邓依勤何等敏锐,她立刻将眼前这个气质沉静、眉眼间依稀能看出林董影子的女孩,与传闻中对上了号。
她的笑容瞬间从职业化的亲切,转化为发自内心的热忱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恭敬。
“林夕……这名字真好听。”邓依勤亲自起身,走到两个女孩面前,目光更多地落在郑林夕身上,语气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坐,快请坐,想喝点什么?果汁?奶茶?我让助理去准备。”她甚至亲自去挪动沙发上的靠枕,想让郑林夕坐得更舒服些。
这过于殷勤的态度,让原本兴奋的田甜都愣了一下,她见过邓依勤几次,偶像一直都是亲切但保持着恰到好处距离感的,今天这……好像热情得有点过头了?不过她很快就把这归结为“偶像今天心情特别好”,或者“看在我们是张伯伯介绍的份上”。
郑林夕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她从小在特殊环境中长大,对他人态度细微变化的感知远超同龄人,邓依勤的眼神里,除了对粉丝的友好,还有一种……类似于家里工作人员看她时的谨慎与周到,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明白对方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谢谢依勤姐姐,不用麻烦,我们坐坐就好。”郑林夕得体地微笑,拉着还有些发懵的田甜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选了旁边的单人位,姿态放松但端正。
邓依勤坚持让助理送来了鲜榨果汁和精致的点心,亲自将杯子递到郑林夕手里,才在对面坐下,她的目光几乎一直围绕着郑林夕:“听张总说,你们很喜欢我的歌?最喜欢哪一首?”
“《赶路人》!”田甜抢答,瞬间忘了刚才那点微妙感,又恢复了粉丝的激动,“还有《风起时》!姐姐你每张专辑我都有买!上次歌友会你给我的签名我还珍藏着呢!”她说着就想从包里掏东西。
邓依勤笑着对田甜点点头,眼神鼓励,但话头很快又转向郑林夕:“林夕呢?你喜欢哪首?”语气里的期待,几乎像是在等待老师的点评。
郑林夕沉吟了一下,真诚地说:“我其实很喜欢《微光里》,歌词里那种在平凡生活中寻找力量的感觉,很打动我,还有上次演唱会听到的新歌《山海之间》,编曲很有层次,依勤姐姐你的气声运用得特别棒,让整首歌有了一种空灵又辽阔的意境。”
这番话一出,邓依勤的眼睛真正亮了,这不仅仅是粉丝的喜爱,而是真正听懂了音乐,甚至能说出专业门道的欣赏,她原本只是因为郑林夕的身份而格外重视,此刻却真正生出了知音之感。
“你真的听懂了!”邓依勤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惊喜,“《山海之间》的制作人还说这种气声和电子音效的结合有点冒险,怕听众接受度不高……你能听出层次感,太让我高兴了!”她完全忘了面前只是个十二岁的女孩,更像是在和同行交流。
田甜在旁边听着,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郑林夕,又看看邓依勤,她也能说出喜欢哪首歌,为什么喜欢,但像林夕这样说到编曲、气声运用……她有点跟不上,心里忍不住佩服:林夕好厉害啊,懂这么多!不愧是能和我聊到一起的人!
郑林夕被邓依勤热烈的反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嘴笑了笑:“我只是随便说说,自己瞎琢磨的。”
“这可不是瞎琢磨。”邓依勤摇头,语气认真,“很多乐评人都没说到点子上呢。”她心里暗想:不愧是林董的女儿,家学渊源,审美和领悟力就是不一样,这可得好好维系关系,不,是真诚交流!能和真正懂音乐的人聊天,是种享受。
接下来的十分钟,对话几乎成了邓依勤和郑林夕关于音乐创作、歌词意象的深度交流,田甜一开始还能插几句“我也喜欢那段”、“那个MV拍得超美”,到后来渐渐变成了专注的听众,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既崇拜偶像,也崇拜新朋友。
邓依勤甚至主动提起:“林夕,你声音条件很好,有没有考虑过学声乐?如果有兴趣,我可以介绍我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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