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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黑色的奔驰S级,像一道黑色闪电,穿梭在曼哈顿的钢铁丛林里。但这次,它没有回格林威治村那间冰冷的公寓,而是沿着哈德逊河,一路向北。最终,车停在了河畔公园的一处观景台前。这里可以远眺对岸新泽西的灯火,也可以回望整个曼哈顿璀璨的天际线。
夜风很冷,带着深秋时节,河水特有的湿气。苏沐雪裹紧身上的大衣,看着远处那片由无数灯光构成的,人类文明的奇观。
“你在担心?”陆寒站在她身旁,没有看风景,只是看着她被夜风吹得微微泛红的侧脸。
“我只是在想,”苏沐雪的声音很轻,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我外公穷尽一生,想要守护一些东西。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却是亲手,去摧毁它。”她所说的“它”,是指芬奇口中那个,维系着世界运转的,“秩序”。哪怕那个秩序,冰冷、自私,充满了不公。
陆寒没有立刻回答。他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苏沐雪身上,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大衣,瞬间隔绝了刺骨的寒风。
“我问你一个问题。”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远方的灯火,“一个得了绝症的病人,医生告诉他,唯一的治疗方法,是进行一场成功率极低,且会带来巨大痛苦的手术。你是选择让他安乐死,还是选择,放手一搏?”
苏沐雪沉默了。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因为她的母亲,她的外公,她自己,都是那个病人。
“芬奇选择的,是安乐死。”陆寒替她说了答案,“他用‘秩序’这剂吗啡,麻痹着这个病入膏肓的世界,让它在虚假平静中,慢慢走向死亡。他以为这是仁慈,其实,这是最大的残忍。”
他转过头,看着苏沐雪,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整个曼哈顿的璀璨灯火,亮得惊人。“而我,是那个拿着手术刀的,疯子医生。”
“我不管成功率有多低,也不管过程有多痛苦。我只知道,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就要切开它,刮骨疗毒,让它有机会,获得真正的,新生。”
“因为,我的病人里,有我最在乎的人。”
苏沐雪的心,被他最后那句话,狠狠撞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的坚毅的脸。她忽然明白了。陆寒所做的一切,看似疯狂,看似冷酷,但他的内核,却比任何人,都更炙热,更温柔。他不是要摧毁世界,他只是想,为她,也为这个世界,搏一个,全新的未来。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那只插在口袋里,有些冰凉的手。“那,”她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所有的迷茫都已散去,只剩下与他并肩而立的决绝温柔,“手术刀,准备好了吗?”
陆寒笑了。他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手术刀已经就位,”他看着她,嘴角,牵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现在,就等麻醉师,把‘病人’,送进手术室了。”
话音刚落,他另一只口袋里的,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轻轻震动了一下。不是短信,而是一通,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来电。
陆寒的眼神,瞬间变了。他松开苏沐雪的手,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一阵微弱的,仿佛来自深海的信号干扰杂音。但陆寒知道,对方在听。
“芬奇先生,”陆寒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跟一位老朋友叙旧,“我想,您应该已经收到了,来自全世界的,‘问候’了吧?”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
“我知道,您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陆寒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一张,可以瞬间引爆全球地缘政治危机的王牌。或许是某个小国的军事政变,或许是某个关键航道的突然封锁。总之,是一个足以让所有原油多头,都瞬间爆仓的黑天鹅事件。”
“您在等。等我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空头这边,然后,您会毫不犹豫地,打出这张牌,将我,连同我所有的盟友,一起,送进地狱。”
“您想告诉我,在绝对的,属于‘秩序’的力量面前,资本,不堪一击。”
陆寒静静地,等着。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带着极度压抑的愤怒与疲惫的叹息。
“年轻人,”芬奇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你赢了第一回合。但是,游戏,才刚刚开始。”
“不,”陆寒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芬奇感到毛骨悚然的自信,“游戏,已经结束了。”
“就在您给我打这通电话,试图拖延时间,让您的手下去执行那个‘黑天鹅’计划的时候。”陆寒的目光,投向远处,那片灯火辉煌的华尔街。“您猜,当明天早上,纽交所的开市钟敲响时,除了原油期货市场,还有哪个市场的价格,会第一个,跌穿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电话那头,芬奇的呼吸,猛地一滞。一个他从未想过,或者说,他根本不敢去想的可怕念头,像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劈中了他那颗苍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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