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被气哭了，这是周虹没有想到的，这让她更是惭愧，欸，她真的对天发誓，当时就想助攻一把，谁知道这家伙这么撑不住，美色之下居然流鼻血。
这才认识许大夫多久啊，就出了两次乌龙，两次！
谢砚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还放话说等事情完了去追人家，哪来的脸啊。
“老弟，没事哈，许大夫是医生，你看，她从医生的角度告诉你，你流鼻血其实是正常的。”周虹拿起那张纸条：“肝阳上亢，肝阳上亢，这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谢砚把纸条夺过来，没好气地说道：“行了，你走吧，短时间内不要联系我。”
周虹直吐舌头，老弟这是真的伤到了，临走的时候不忘记安慰他：“没事的，在医生面前你没有邪念，只有病症。”
“赶紧走！”
周虹一溜烟地跑了，谢砚一头扎进抱枕里，呜呜呜……
从中原回来好几天，谢砚都没有缓过来，朋友圈也没有发，也懒得经营，全靠俩伙计的功力扎实，奇怪的是陈疲回来后也没有什么动静，甚至鲜少过来他的店里。
倒是伙计小方有天告诉他说广陈行拿到了文物周边的授权，现在摆了货在店里卖，生意还怪红火，有些游客不敢对文玩下手，但愿意为周边买单。
行，广陈行算是能在古玩城存活下去了，再也不用担心经费问题。
谢砚好些天没从上次丢脸的打击中走出来，烦归烦，为了避免以后再出现类似情况，他还是乖乖地把许大夫送来的药喝完了。
一连好些天过去，陈疲都没有现身，谢砚这边厢的钓鱼行动也没进展，对方显然比他想得有脑子，更能沉得住气，卫薄就像一颗小小地投入湖底的石子，惊起波澜后就沉入湖底。
谢砚好不容易打起精神的那一天，也是药喝完的那天，收到陈疲短信时从沙发上跳起来。
见到谢砚的时候，曹会长一肚子的埋怨，他从自己的奥迪A6下来，看到谢砚的旧吉普就黑了脸：“坐你的车？”
“会长大人，您可赶紧上车吧。”谢砚不由分说把会长大人扯上车，还替他系上安全带。
“你小子搞什么鬼？”曹会长是真怵谢砚，总是出人不意。
“您到地方就知道了。”
曹会长以为坐这吉普就是底线，没想到去了那郊区后，谢砚直接换了共享电动车。
养尊处优的会长大人脸都绿了，我堂堂文玩协会会长，你让我骑小电驴？
这破地方为什么还能有共享电动车，现在这么便利了？
最要命的是谢砚直接带他去了更偏僻的地方，一个他这个当地老鸟都叫不出名字的小村子，把电动车一甩，还藏起来了，这鬼鬼祟祟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好人。
还以为是带他来村里收旧货，捡捡漏，现在搞得神五神六，完全看不出所以然来。
曹会长的耐心快要燃尽，没好气地说道：“谢砚，你到底搞什么鬼！”
谢砚转身就捂住了他的嘴，曹会长干瞪眼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走过来，立马平静。
凭着本能把身体往里面缩了缩，屏气凝神。
啪哒，啪哒，这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两人正从窄小的巷子里走过来，他俩藏在这间无人居住的空房子里，还是从窗户爬进去的，现在侧身贴着墙，透过窗户往外看。
看着从远处过来的两道身影，曹会长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扭头——这不是曹四？！
谢砚朝他点点头，手指放嘴唇边上一放，小点声。
曹会长心如擂鼓，平日里的曹四在他面前毕恭毕敬，甚至有些低三下四，成天眼睛朝下。
不是目中无人，是谨小慎微到自卑。
可刚才一闪而过的曹四，嘴里叼着华子，脖子上挂着一块翡翠，他也是行家，能看不出来那是一块帝王绿吗！帝王绿，曹四几时这么有钱了？！
曹会长激动得呼吸都急促，心脏急跳，好在谢砚早有准备，清心丸准备着呢。
这还是许大夫给他的灵感，关键时刻就要备点药。
等到那脚步声走远了，曹会长捂着心口，不解地看着谢砚：“这到底怎么回事？”
“您别急，等晚上，饿了的话我这里有压缩饼干。”谢砚是有备而来，水都背上了。
曹会长咬牙切齿：“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你卖什么关子，这曹四是怎么回事？”
只要长了眼睛就知道这曹四简直大变活人，完全判若两人，曹会长的心跳得突突地，他现在都觉得谢砚的准备是妥当的，心脏跳得快要蹦上九天，一个不好真要出事。
堂堂的曹会长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在这破不拉叽的房子里席地而坐，就着凉水啃着压缩饼干，一直待到大晚上。
要搁平时他哪能吃这种苦，现在他为了弄清楚怎么回事全忍了。
“这破村子看着有些年头了，里面空了这么多，一看就是全搬走了，曹四来这干嘛？”
曹会长心里直打鼓，有些预感都跟要破壳的小鸡一样钻出头，可他硬生生压住了。
可谢砚是什么人，什么都听得到，好家伙，这人怀疑都到嘴边上了，为了面子死活不说。
无非就是自己以为自己上位者，结果让他以为的下位者骗得结结实实。
这人现在心里骂娘，还要端着会长的架子假装不卑不亢。
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曹会长终于叹了口气：“这家伙是我从老家带过来的，我也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算是北城二代，父母亲是早期来北城发展，我在北城出生长大。”
“和你们谢家不一样，你们谢家是正儿八经的本地土着，老宅都不出北城，曹四是我的远房亲戚，一直就那唯唯诺诺的德行，别说华子了，平时红双喜都舍不得抽。”
曹会长的眼神晦涩，刚才曹四一闪而过，手里夹着华子，可最灼人的还是那块帝王绿。
帝王绿在玉石界是什么地位，那是王中王！
就刚才曹四戴的那一块，曹会长一估，不说上千万，看水色也得两三百万，这是他认识的曹四会戴的玩意吗，这是比华子更让他错愕的存在。
还有那一身行头，全是大牌，平时进商场买身衣服都要叫贵，坚持网购的曹四呢，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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