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道社的大门在谭先生三人进入后,无声地合拢,仿佛将外界的一切窥探隔绝开来。但那辆停在巷子里的黑色轿车,以及刚刚那深邃的一瞥,却像投入时味居众人心湖的石子,激起阵阵不安的涟漪。
大堂里的食客们依旧喧闹,并未察觉到窗外这短暂而微妙的一幕。但柜台后的姜小勺,后厨门口假装择菜的林薇,以及在角落里下棋却明显心不在焉的苏轼和康熙,都感觉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
“薇姐,能看清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吗?”姜小勺一边给客人结账,一边用极低的声音问凑过来的林薇。
林薇摇摇头,手里无意识地揪着一根芹菜的叶子:“窗帘拉上了,看不清。不过……谭先生进去前,好像特意看了眼我们店的招牌,还有门口那副对联(苏轼写的)。”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托人打听过,这位谭先生,以前在文物系统是出了名的‘鹰眼’,看东西极准,而且对文字、纹饰、建筑风格特别敏感。咱们店的门脸,还有里面这些‘古意盎然’的布置……”
姜小勺心里咯噔一下。时味居的装修,本就是老房子底子,加上苏轼的字画、一些真假参半的老物件(有些是食客送的,有些是姜小勺为了配合氛围淘换的),以及杨玉环偶尔的琴音点缀,确实营造出一种独特的、略带穿越感的“古风”氛围。平常人看来只觉得有特色,但在谭先生这种行家眼里,会不会看出什么“不协调”或者“超时代”的细节?
“静观其变。”康熙不知何时踱到了柜台边,拿起一张餐巾纸,看似随意地擦了擦手,低声道,“此人既是奉命调查‘异常’,首要目标当是那些明确‘异常’的物件与事件。香道社那位师女士,近日活动虽收敛,但其本身及其店铺,恐已进入视线。我们只要保持自然,不主动露出马脚,他纵有疑虑,一时也无从下手。毕竟,我们只是一家生意不错的饭店。”
苏轼也凑过来,手里还捏着颗棋子:“玄烨兄言之有理。所谓‘大隐隐于市’,我等便做那市中寻常之人、寻常之店。他观他的,我做我的生意,弹我的琴,写我的字,问心无愧便是。”话虽这么说,但他捻着胡子的手明显比平时用力。
姜小勺点点头,强迫自己镇定。现在慌也没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同时加快内部的准备工作。
后院里,公输启仿佛完全没受前厅紧张气氛影响,正指点刘禅进行新一轮的“气感”练习。这次的对象是后院那几样“大件”:老槐树、水井、灶台、铁锅,以及地下埋藏的“信标”区域(当然,没告诉刘禅具体是什么,只说是“特殊的地气点”)。
“感知其气,非仅辨其类,更需体察其‘势’。”公输启的声音平缓,“槐木虽属木,然其根深叶茂,年岁悠长,其木气中自有‘定’与‘生’之合势;井水属水,然其源自地下,连通地脉,其水气中暗含‘藏’与‘润’之势;灶火属火,然其受控于薪柴与风道,其火气显‘明’与‘变’之势……你且细细体会,尝试描述其‘势’之特点,及其与周围环境他‘气’之交感。”
刘禅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很努力地闭眼“感受”,然后磕磕绊绊地描述:“槐树爷爷的‘气’……像一把很大很大的伞,稳稳地扎着,叶子哗哗响的时候,好像在跟风和阳光‘打招呼’……井水的‘气’……凉幽幽的,很安静,但底下好像有根看不见的管子,在慢慢‘抽水’也‘灌水’?灶火的‘气’……跳来跳去的,但被风道(烟囱)管着,大部分都乖乖往上跑……铁锅的‘气’……”他顿了顿,皱着小眉头,“感觉好复杂,有点‘重’,有点‘空’,好像能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又好像自己就是一个……‘小漩涡’?”
公输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刘禅对铁锅的描述,虽然依旧幼稚,却隐约触及了时空节点作为“枢纽”和“界面”的些许特质。这小子的“丙下”印记,在感知方面的潜力,或许比他预想的还要特别些。
“描述尚可,然未及根本。继续体会,直至能清晰感知其‘势’之强弱、流转、与外界的交互节点。”公输启不动声色地布置了“作业”。
刘禅愁眉苦脸地继续他的“冥想课”去了。
朱元璋则在前院溜达,美其名曰“巡视防务”,实则有点焦躁。他倒不怕什么“异闻司”,主要是不习惯这种“敌在暗我在明”、还得缩着脖子装孙子的憋屈感。
“要依咱当年的脾气,管他什么司,先抓起来审一审,看他到底想干啥!”朱元璋对着姜小勺嘀咕,“现在倒好,咱还得假装是个普通老头!憋屈!”
姜小勺苦笑:“朱老爷子,时代不同了。现在讲究法治,没证据不能乱抓人。咱们越自然,越没事。”
“法治?哼!”朱元璋哼了一声,眼珠子转了转,“那咱也不能干等着。姜小子,你说,那什么谭先生,会不会也去‘拜访’对面那个黑脸贼(石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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