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开膛。刀从下巴开始,沿着肚皮中线一直划到尾巴根,手法娴熟,一点不伤内脏。内脏完整取出:心、肝、肺留着吃;胃、肠清理干净可以做肠衣;脾、肾不要,留给山里的其他动物。
“看这个,”莫日根指着鹿胃,“里面有蘑菇,鹿吃的。人也能吃。”
曲小梅赶紧记下来:鹿胃内容物可判断其食物来源。
接下来剥皮。莫日根的刀法更绝:刀尖在皮肉之间游走,不伤一点皮,不带一点肉。整张鹿皮完整剥下,铺在地上,毛色油亮,没有一点破损。
“这皮,”莫日根说,“熟好了,做袍子,穿十年。”
皮剥完,开始分肉。鄂伦春的规矩:谁打的,分大头;帮忙的,都有一份;剩下的,带回营地,分给族人。
莫日根把最好的里脊肉割下来,大约二十斤,递给曹大林:“你的。”
曹大林一愣:“我没开枪啊。”
“你引的鹿,”莫日根说,“没有你,鹿不来。”
曹大林接过肉,心里暖。其实引鹿的是莫日根,他只是跟着学。但老人这么说,是尊重,是情分。
剩下的肉,莫日根按人头分:吴炮手、刘二愣子、曲小梅、杨帆、李干事,每人五斤;他自己留了条后腿;剩下的百十斤肉,用绳子捆好,准备拖回去。
“来,试试。”莫日根指着鹿肉,对刘二愣子说。
刘二愣子兴奋地背起那捆肉——沉,得有一百多斤。他咬着牙,背起来走了几步,脸憋得通红。
“不行,”他喘着气放下,“太沉了。”
莫日根笑了,从背包里拿出两根绳子,一根绑在肉捆上,另一根做成肩带,让刘二愣子背在肩上。“这样,省力。”
果然,换了背法,刘二愣子能背动了,虽然还是吃力。
“在山上,全靠背。”莫日根说,“没有车,没有路。”
处理完猎物,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大家吃了点随身带的饼子,准备往回走。莫日根却没急着走,而是在周围转了一圈。
“找啥呢?”曹大林问。
“鹿茸,”莫日根说,“应该掉了。”
果然,在鹿倒下的地方十几米外,他们找到了一支鹿茸——是从鹿头上掉下来的,不大,但完整,毛茸茸的,还带着血。
“可惜,”莫日根捡起来,“小的,不值钱。要是十月,茸长大了,值钱。”
曹大林接过鹿茸看。确实小,也就半斤重。在长白山,这种小茸他们一般不割,等长大了再说。但这是自然脱落的,不割白不割。
“能卖钱吗?”刘二愣子问。
“能,”莫日根说,“晒干了,药店收。但钱不多,十块八块的。”
曹大林把鹿茸包好,放进背包。十块八块也是钱,合作社现在缺的就是钱。
回程的路走得慢,背着百十斤肉,又是上坡。走了约莫一里地,莫日根忽然停下,示意大家隐蔽。
前面不远处,有动静。
透过灌木丛,他们看见两头野猪——一大一小,大的得有两百斤,小的也就几十斤,像是母子。野猪正在拱地,找橡子吃。
“打不打?”刘二愣子小声问,手又摸到了枪。
莫日根摇摇头:“母的,带崽,不打。”
鄂伦春规矩:不打带崽的母兽。打了母的,小的活不了,断了种。
他们悄悄绕开,继续走。又走了半里地,看见一群松鸡——有七八只,羽毛鲜艳,在松树下觅食。
“这个能打吧?”刘二愣子咽了口唾沫。松鸡肉嫩,好吃。
莫日根还是摇头:“秋天,松鸡肥,但…留着吧。今天有鹿肉了,够了。”
曹大林明白老人的意思:不贪心,够吃就行。山里人,得知道节制。
回到营地,已经是下午两点多。莫日根开始处理鹿肉:一部分切成条,用盐腌上,准备晒肉干;一部分切成块,晚上炖;最好的里脊,留着明天烤。
曹大林他们也没闲着,帮着打水、劈柴、生火。斜仁柱里热气腾腾,肉香飘出老远。
傍晚,肉炖好了。大块的鹿肉,加上蘑菇、野菜,炖了满满一锅。七个人围着锅,吃得满头大汗。
“香!”刘二愣子啃着骨头,“比野猪肉香。”
莫日根笑了:“马鹿肉,细,不柴。野猪肉,粗,柴。”
吃完饭,天还没黑。莫日根开始教做肉干:把腌好的肉条挂在树枝上,下面生起小火,用烟熏。烟是松木的,香,能防腐。
“这样,”莫日根说,“放一年,不坏。”
曹大林学着做。这方法在长白山也有,但用的木头不一样——长白山多用柞木,烟味重;兴安岭用松木,烟味清香。
正忙着,远处传来狼嚎。声音很近,就在营地外不远。
莫日根站起来,听了听:“三只,饿的。”
“会来营地吗?”曲小梅有点紧张。
“不会,”莫日根说,“有火,有人,狼怕。”
果然,狼嚎声渐渐远去了。莫日根说,狼是闻到了鹿血味来的,但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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