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观花阁坐落在圣女宫西侧一片独立的园林之中。
说是园林,其实更像一座微缩的女儿国。
入门是一条蜿蜒的玉石小径,两侧种满了各色奇花异草。有通体火红、花瓣如焰的烈焰玫瑰;有通体晶莹、夜间会散发幽蓝光芒的月下美人;有花大如斗、蕊心处流淌着金色蜜露的醉仙芍药;还有许多夏凡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异种,每一株都价值不菲。
花丛之间,随处可见窈窕的身影。
全都是种花仙子。
她们或种花,或采花,说说笑笑,莺莺燕燕。或在溪边浣纱洗濯,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天然的优雅与妩媚。还有的,用贝齿摘下仙茶,小心翼翼地放在两只大灯中间,用大灯的温度给仙茶锁鲜……
那灯头哟,在日光下闪烁着玛瑙般的宝光。
摸着良心说,这些种花仙子比天香味美艳多了。
她们身着各色轻纱长裙,有的甚至是花瓣编织而成的抹胸短裙,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与修长的玉腿,各种美妙的风景隐隐约约显露,美成一幅画。
见到夏凡经过,她们会停下手中的动作,欠身行礼,眼波流转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与好奇。有几个大胆的,还会低声议论。
“那就是洪秀全?好俊呀……”
“一百分的那个?比光幕上看着还帅……”
“听说花弄影长老都被他击退了,真厉害……”
“要是能嫁给他就好了……”
窃窃私语随风飘来,带着少女特有的娇羞与憧憬。
夏凡目不斜视,随领路的天香卫穿过花间小径,最终停在一栋独立的阁楼前。
阁楼高三层,通体以淡金色的玉砖筑成,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檐角挂着串串秘银风铃,在风中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楼前种着两株巨大的月桂树,银叶金花,香气清远,将整栋阁楼笼罩在一片清幽的芬芳之中。
阁楼正门的匾额上,以娟秀的古篆写着三个字——
观花阁。
“洪公子,这便是您的下榻之处。”领路的天香卫微微欠身,“下仙告退。”
两个天香卫转身离去,裙裾在花间小径上拖曳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夏凡推门而入。
阁楼内部远比外面看着更加雅致。一层是会客厅,陈设简约却不失华贵。灵木打造的桌椅,温玉铺就的地面,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丹青。角落里燃着宁神的灵香,香气清幽,与窗外的花香交织成一片。
但夏凡的目光,却被正对门的那面墙壁吸引住了。
那是一组壁画。
壁画占据了整面墙壁,高约三丈,宽约五丈,以某种特殊的灵墨绘制,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荧光。画中描绘的,是一男一女两位仙人,从初见、相识、相恋,到共参双修之道、阴阳交泰、最终双双飞升的完整历程。
每一幅画面都栩栩如生,每一处细节都刻画入微。
尤其是那些描绘双修场景的画面,虽然露骨,却并不低俗。画中男女的神情庄重而虔诚,周身环绕着流转的灵光与符文,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那些纠缠的躯体、交融的气息、共鸣的韵律,都被以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呈现出来,让人感受到的不仅是肉身的欢愉,更是大道层面的共鸣。
壁画的角落,以小篆题着四个字——
玄心入道图。
夏凡站在壁画前,静静看了很久。
他对双修之道素来持负面看法。毕竟从踏上修仙之路起,他所见的双修,大多是那种赤裸裸的采补之法——强者汲取弱者,男修采补女修,女修采补男修,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掠夺与杀戮。
可眼前这幅壁画,却展现出了完全不同的东西。
画中男女,从头到尾都是平等的。
初见时的相互吸引,相识时的相互欣赏,相恋时的相互扶持,共修时的相互成就。每一个阶段,两人都保持着完全对等的姿态。他们不是在掠夺对方,而是在与对方共鸣。不是在汲取对方,而是在与对方阴阳交融。
尤其是最后一幅飞升图,两人相拥着化作两道纠缠在一起的光柱,直冲云霄。那光柱不是一道强一道弱,而是同样璀璨、同样炽烈,仿佛他们本就是一体两面,缺一不可。
夏凡若有所思。
若双修之道真如壁画所描绘的这般,那确实不是邪术,而是大道。
只是后来被极乐宗的人练歪了,变成了单纯的采补与掠夺。
沉思中,夏凡心里萌生出了一种想试试这玄心入道图的双修之法的想法,可是缺一个修炼的伙伴。
要是洛璃仙子、瑶光仙子、雾隐仙子、沧女、白荷仙子她们在这里就好了,可以一起共修秘法……
不过,这种双修秘法需要双方都掌握,如果只是他会,或者她们会,那么不会的一方就会成为被修炼的耗材。
夏凡忽然冒出一句自问:“姬玄玥把我安排到这里来,难道就是为了让我研究这玄心入道图?她已经将我看成是她的夫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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