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青岚平原的风比昨晚小了些。张鸣站在坡顶，手里那枚白色玉符还带着夜里的凉气。他没急着收起来，而是又看了一遍里面浮现的地图光纹，确认方向无误后才塞进怀里。
李碧莲从后面走上来，肩上的包袱紧了紧。“影风那边有消息了。”她说得轻，但声音清楚，“标记点都对上了，第一个晶片在歪脖子树根下，已经感应到了。”
张鸣点点头，转身走向队伍。十来个人整装待发，没人说话，但眼神都看着他。张智仁站在前排，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活动了一下，像是试了试兵刃出鞘顺不顺。
“出发。”张鸣只说了两个字。
一行人顺着地图标的方向往东走，没多久就看到了那棵歪脖子老树。树皮一半剥落，露出里面灰白的木质，裂口朝南，正好挡风。张鸣蹲下身，在树根处的泥土里摸了摸，指尖碰到一块微凉的硬物——是黑色晶片，嵌在两块石头之间，位置和探查报告一致。
“路线没问题。”他站起身，对身后的人抬了下手，“继续走，保持间距，注意脚下。”
越往山里走，地面越不平整。沙石掺着碎岩，踩上去咯吱响。风也渐渐变了味儿，不像平原上那么空旷，而是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躁动，吹在脸上像有细针扫过。几个队员吸了口气，脚步慢了一拍。
“别用鼻子直接吸。”张鸣走在最前头，声音不高，“闭气三息，再慢慢吐，用喉底换气。这是风系法则粒子，浓度高了会冲脑子。”
队伍停了片刻，各自调整呼吸节奏。李碧莲走到两个年轻修士旁边，伸手在他们背后轻轻一推，两股温和的灵力顺着经脉滑进去，帮他们稳住神识波动。那人脸色缓了过来，点头致谢。
重新启程后，大家学乖了，走路时下巴微收，用嘴浅吸深呼。果然舒服不少。风还是刮，但不再刺脑，反而有种清透感。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有人发现体内的灵力运转快了些，尤其是主修风、雷这类轻快法则的，明显觉得经脉通畅。
“这风能用。”一名真神修士低声说。
“不止能用。”张鸣边走边感受体内混沌法则的流动，“它像油，能让咱们的法则转得更顺。”
他没再多解释，但心里已经明白——这些风系粒子虽然驳杂，可一旦被《混沌心诀》过滤，就能变成一种润滑剂似的东西，让原本滞涩的法则通道变得灵活。他试着引导一丝风粒子混入混沌流，结果下一瞬，整条主经脉都像被推开了一扇门，运行速度提升了至少两成。
中午前，队伍进入黑风岭南部边缘。这里的山势低矮，植被稀疏，但比起外围多了些遮挡。风沙减弱，空气中粒子浓度却没降，反而更加稳定。张鸣让所有人放慢脚步，边走边吸收，把赶路当成一场移动修炼。
下午申时左右，前方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张智仁耳朵一动，立刻抬手示意停下。五道黑影从侧翼扑出，速度快得带起一阵旋风。
是黑风狼。
通体漆黑，毛发竖立如刀，四爪离地时划出淡青色风刃，直插队伍中间。它们想分割阵型。
张智仁一步抢出，手中长刀横劈，刀光贴着一头狼的脖颈掠过，血线喷出半尺高。他落地未稳，侧翻躲开第二头狼的扑击，反手一刀捅进其肋下。两名随行的真神修士也反应极快，一人拦住第三头，短戟横扫逼退攻势；另一人跃起斩首，干脆利落。
剩下三头见势不对，转身就逃。
“不留活口。”张鸣冷声下令。
三人追击百米，刀光戟影交错，片刻后返回。五具尸体全被拖到路边，剖开魔核检查了一遍。
“正常。”张智仁擦了擦刀，“没有异种能量残留，就是野生的。”
张鸣走过去看了看，点头：“埋了，别引来别的东西。”
几人动手挖坑掩埋，顺便把狼牙拔了几对带走。这种材料虽不算珍贵，但做符引或阵钉还能用上。
处理完战场，队伍继续前进。傍晚时分，抵达了预定宿营地——避风洞。
洞口不大，藏在一处断崖下方，外面被塌落的岩石半掩着，不走近根本看不见。里面空间够用，地面平整，最重要的是无风无沙，灵气也比外面稳定得多。
“布阵。”张鸣说完，自己先取出三枚阵旗，插在洞口三角位。其他人跟着动作，很快搭起一个基础五行防御阵。两名修士轮值警戒，其余人分配休息区域。
张智仁主动接了第一班岗，提刀坐在洞口外三丈处的一块石头上，目光盯着外面渐暗的山林。
洞内，李碧莲靠壁坐下，闭眼调息。她刚才试了试将风系粒子导入冰系循环，发现寒气在经脉中扩散的速度确实变快了，像是水流进了更宽的沟渠。她睁开眼，看了张鸣一眼。
“有用。”她说，“我刚才模拟了一次凝冰术，释放速度能提一成五。”
张鸣正在翻看圣光长老给的玉简，闻言抬头：“我也感觉混沌流更活了。不是威力变强，是转得快，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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