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妃萱的头发没有擦干，搭在肩膀上还有粒粒水珠。
她把玩着手中铜镜，轻轻摇了摇头。
“目前还没看出来，能确定的是，这铜镜是法器，不会低于灵级。”
“那可赚大了！”余不饿吃惊道，“难怪金老爷这么想要。”
“光知道是法器没用，还得知道怎么用。”洛妃萱无奈道。
在这件事情上，余不饿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只能眨眨眼，给对方鼓励。
“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说完，他起身，给洛妃萱倒了一杯水。
“那位雾先生，就是鬼市的老板吗？”他坐在沙发上问道。
洛妃萱也坐到沙发上，喝了口水。
“听他说的话——应该是。”
“你也不知道啊？”
洛妃萱摇摇头：“我对鬼市的了解，可没那么多，无非就是去过几次。”
余不饿点点头。
他想着对方那云遮雾绕的手段，不禁发出感叹。
“他的实力很强，连浓雾都能变成武器，这是怎么做到的？武学？还是法器？”
“不清楚。”洛妃萱笑了笑，“但是我觉得，法器的可能性不大。
你要是让我猜，我想，应该是和灵脉有关，再配合特殊武学。”
余不饿有些惊疑：“特殊武学？”
“配合特殊灵脉的武学，这一类武学，其他人学不了。”
余不饿若有所思。
洛妃萱继续说：“就比如元素灵脉，有人掌握了火元素，就可以学习关于‘火’的武学，可其他武者是学不了的。”
“那雾先生，是雾灵脉？”
“我没听说过有雾灵脉，说实话，我也想不明白。又也许，是法阵？鬼市的存在，肯定是和法阵有关……”
洛妃萱说到这，喝口水润润嗓子。
“我就是胡乱猜测，做不得数的，毕竟之前，我都不知道有雾先生这号人。”
余不饿点点头，这个话题，只能不了了之。
“相对于‘雾先生’，我觉得金老爷更奇怪。”洛妃萱说。
“那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人，但是又有妖的特征。石队长说，他半人半妖，我觉得也是，他更像是……人与妖的嵌合体。”
余不饿摸了摸下巴，觉得新奇。
“难道，他的父母，是人和妖的结合？”
洛妃萱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余不饿也感到不好意思，挠挠头：“我的观点是不是有些太新奇了？”
“何止新奇，简直猎奇。”洛妃萱笑了，“我倒是没想过，人和妖能不能结合，有没有生殖隔离……”
和洛妃萱聊了很久，其实也聊不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他们手上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等回到房间里，余不饿拿出《游龙刺》，继续学习。
经过这一战，他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弱小。
面对稍强一些的敌人时，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而且，经过这一晚，他也发现，这个世界远比自己想的复杂。
实力就是台阶，只有不断提升自己，才能够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
深夜。
密密麻麻的深红色虫群，越过高楼，越过村镇，又越过农田。
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
这是一座山，枝叶茂盛。
深红色的虫群很喜欢这里，因为山上的树，叶子也是红彤彤的，抬眼望去，大片火红。
风一吹，好似翻滚的火浪。
这里，距离鱼城大概三十里，等虫群进入山林间，便好似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在山腰处，他还发现了一处逼仄的山洞，洞口枝繁叶茂，非常适合隐匿。
深红色的虫群涌入山洞。
山洞的“主人”察觉到不对，感知到危险后发出尖锐的叫声。
那是两只狐狸，长着柴色的长毛，体型却是普通狐狸的两到三倍。
它们露出尖锐的牙齿，又忽然朝着虫群冲去。
这不是要战斗，而是凭借着本能，想要尽快从洞口逃离。
深红色的虫群堵住了洞口，它们想要逃生，就只能从虫群中冲出去。
虫群同样朝着它们涌来，两只狐狸冲出虫群时，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
内脏、血肉，什么都没剩下。
深红色的虫群来到山洞深处，重新汇聚在一起。
经过漫长的融合，金老爷的身体被慢慢拼凑出来，只是并不完整。
他低下头，能看见自己的肋骨，胸腔内空荡荡的，被砸碎的内脏无法得到修复。
手臂、大腿都只能勉强看出形状，抬起手，指骨可以触碰到气管。
深红色的虫子簇在一起蠕动着，想要尽力修复这具四处漏风的躯体。
他并不恨将他变成这般模样的雾先生。
‘如果雾先生真的想要弄死我，我根本没有逃生的机会，他给我留了一线生机，能不能活下去，就得看自己的本事了。’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面对强大的对手，当不敢报仇时，总是有无数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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