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之海的边缘。
五十六道身影穿过漩涡，落在一片死寂的虚空之中。
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星空，只有无尽的灰暗在四周蔓延。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不是腐朽，不是死亡，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能侵蚀灵魂的虚无。
“这里就是归墟之渊外围？”
李筝茂小声嘀咕，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怎么感觉阴恻恻的……”
林沫沫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看向远处。
那里，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横亘天地的黑色裂痕。
它如同一道被撕裂的伤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边缘流淌着诡异的灰色光芒。
那就是归墟之渊的入口。
“所有人，保持警惕。”
文正心的声音在每一个人心中响起。
“按之前的分组行动，不要单独离队。”
众人点头，开始向四周散开。
五十六人分成十二组，每组由一位神帝或高位神皇带队，负责查探不同区域。
秦墨和文正心带着林沫沫、李筝茂，以及战灵四老中的两位，负责查探最靠近裂痕的一片区域。
“气息很淡。”
文正心手中托着永序之烛，烛火微微跳动，散发着温润的金色光芒。
“封印应该还在。”
秦墨点头，目光扫过四周。
他的时空法则全力运转，感知着每一寸空间的细微波动。
但除了那些游离的、早已消散的古老气息，什么都没有。
“前辈，会不会是我们多虑了？”
一位极渊位面的神皇开口。
他叫冥渊，是极渊位面此行派出的强者之一，修为在高位神皇。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黑色裂痕上，眼中闪过一丝放松。
“这封印看着挺牢固的。上古创世神们的手段，果然非同凡响。”
几位其他位面的神皇也纷纷点头。
“是啊，我们一路查探过来，什么异常都没有。”
“那些失控的神只，或许只是偶然？”
“说不定是其他原因，跟域外之魔无关。”
“诸位，不要大意。”
圣光神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归墟之渊不是寻常之地，即便封印完好，残留的气息也可能造成威胁。”
“圣光道友说得对。”
青木老者也开口。
“老朽能感知到，这里确实有生命气息的波动，虽然很微弱，但……”
他顿了顿，皱起眉头。
“但什么？”文正心问。
青木老者闭上眼睛，仔细感知。
良久，他睁开眼，摇了摇头。
“奇怪……刚才那一瞬间，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但现在又没了。”
“可能是错觉。”
星辉女子轻声道，“这里的气息太杂乱了，容易干扰感知。”
众人纷纷点头。
秦墨却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黑色裂痕，眉头微微皱起。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
“秦墨？”
林沫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了？”
秦墨摇了摇头。
“没事。可能也是错觉。”
时间缓缓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十二组人马将裂痕周围的区域查探了个遍，没有任何发现。
封印完好。
气息正常。
没有污染，没有异常，什么都没有。
“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战灵神帝咧嘴一笑，“那些发狂的家伙，说不定真的是走火入魔。”
“但走火入魔不会实力暴涨。”
文正心摇头，“这点说不通。”
“或许是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功法？”
冥渊笑道，“文前辈，您太紧张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咱们可以回去了吧？”
文正心沉默。
他看向秦墨。
秦墨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虑。
但查探的结果，确实是一切正常。
“再确认一次。”
文正心最终道，“从外围到裂痕边缘，全部查探一遍。若真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就回去。”
众人无奈，只能再次散开。
这一次，连秦墨都觉得，或许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他走到裂痕边缘，看着那道巨大的黑色伤疤。
裂痕的另一端，是无尽的黑暗。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知不到。
“希望是我多想了吧。”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远处传来！
所有人同时回头。
只见极渊位面的那位叫冥渊的神皇，正悬浮在半空中，浑身剧烈颤抖。
他的眼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纯粹的黑色。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
“冥渊！”
他身边的同伴惊呼，想要冲过去。
“别靠近他！”文正心厉喝。
但已经晚了。
冥渊忽然抬起头，看向那个冲过来的同伴。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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