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此处，老太婆忽然笑了笑，觉得自己太贪心。
人尸宗到自己这一代，几乎要断了传承。
姜丫头能传下来。
已是万幸啦。
老太婆长叹一声，将聚尸丹的事情抛到脑后，不再去想。
她眼中含笑，看着少女的背影，心说聚尸丹找不到。
也挺好的。
“师父，我伺候好主顾们了。”少女脸上洋溢着笑容，走了过来。
“升火。”
老太婆笑着开口。
“好。”
少女捡了些柴火，掐了个手诀，朝着地上一指。
轰。
火焰燃起，照亮了一老一少的脸。
毕波毕波的燃烧声中，少女从怀中摸出了一根火腿肠递了过去。
“师父，给您。”
老太婆笑着接过，说道：“都是科技与狠活儿，有什么好吃的？”
话这么说。
可动作却很诚实，老太婆很熟练的拨开了肠衣，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师父。”
“咱们还要赶多少趟尸啊？”少女小口小口咬着火腿肠，忽然问了一句。
“烦啦？”
老太婆笑道。
少女摇摇头，说道：“我想杀妖。”
“......”
老太婆眼神黯了一下，姜瑶是个倔强的丫头。
这段时间，虽然脸上笑容多了些，可心里对妖魔的恨意，没有丝毫减弱。
“傻丫头。”
老太婆轻轻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轻声道：“等你再长大些，等你实力再强一些......”
“我会帮你寻一具护道尸！我人尸宗弟子，一辈子只能豢养一头尸体。”
“尸在人在，尸毁人亡！”
“有了护道尸，你才有足够的实力，去猎杀那些妖魔。”
“所以呀。”
“姜丫头，莫急！”
“你一定会修炼有成，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少女点点头，脑海中又闪过那个身影，又想到了他对自己说的话。
“苏先生，我会努力的。”
少女暗暗想着。
“师父。”
“你的护道尸呢？我怎么没见过？”少女好奇道。
老太婆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师父为我寻的那头护道尸......
唉。
老太婆心中惆怅，一老一少坐在火堆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师父，那位顾念海师祖，如此厉害，为什么还要去寻找聚尸丹？”
“聚尸丹真的这么重要吗？”
少女听师父讲起往事，忍不住开口，心说顾师祖既一辈子没有豢养护道尸，同样法力通天。
有没有聚尸丹，又有什么区别？
老太婆摇摇头，有些事情，还不能说与她听啊。
“聚尸丹是我人尸宗至宝，也是人尸宗的执念。”
“可惜......”
“顾师祖失踪啦！连他都找不到，咱们就更不用想咯。”
老太婆慢慢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时辰差不多了，快些去请主顾们上路！”
“咱们这个行当，不比以前了！沿途的义庄早就被拆了，有些地方甚至建起了高楼！”
“得绕不少的路，还有很多控尸手法你没学会，下一趟赶尸，我再教你。”
“谢谢师父。”
少女甜甜的说了一句，便朝着黑暗处的尸群走去。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怎么可能？”
“这......这怎么可能？”
少女吓了一跳，连忙转身，便看到师父站在那里，浑身颤抖。
“师父，您怎么了？”
少女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便看到师父脸上带着兴奋、激动、疑惑，还有不可置信。
“没......没什么。”
老太婆好收敛了一下神情，摆摆手：“刚刚瞧见一只好大的蚂蚁，觉得不可思议。”
“快些去。”
少女‘哦’了一声，她自然不会相信师父那拙劣到让人难以相信的谎言，可也没有多问。
师父不告诉自己。
一定有她的原因。
少女走到尸群面前，摇晃起铃铛：“各位主顾，请身啦，上路啦，回家啦......”
铃铛摇摇。
十几具脑袋被包裹住的尸体，木楞的跟在少女身后，走进黑夜。
老太婆站在那里，眼中骇然迸射，“聚尸丹......是聚尸丹......”
就在刚刚。
就在那一瞬间，她感应到了聚尸丹的存在。
那是师父传下的秘法，只要聚尸丹出现，并且凝聚三窍以上的尸气。
人尸宗弟子便能有所感应。
聚尸丹。
出现了。
虽然那丝只有一瞬间，距离十分遥远，远到自己都有些模糊。
老太婆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这便是......”
“命吗？”
少女这边发生的事情，苏墨并不知晓，他也不知道。
凝聚了三窍的聚尸丹，已经被人尸宗传人感应到。
此刻的他。
正和川儿一起，快速朝着海面游去，灵蛟跟在他身后，在海水中玩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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