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就这？
经过一番了解，韩老实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二人被冯布衣罚跪的原因，并不复杂。
韩复榘是因为这两天肠胃的毛病犯了，让勤务兵给他单开了一顿小灶——其实并不算大吃二喝，只是一瓦罐鸡汤而已。
孙连仲是因为炮兵营的一门克虏伯75毫米火炮可能是有些过度使用，撞针因过热而断裂损坏——其实也不确定是不是过度使用的缘故，毕竟这些火炮年头都不短了，还是当年袁大头小站练兵时候从德国采购的。
即便是过度使用，那也是战场形势需要。
即便不是战场形势需要，弄坏了一门火炮，也不至于让炮兵营长搁这罚跪吧？
至于韩复榘就更扯了。
堂堂主力团的营长，因为肠胃不好喝一瓦罐鸡汤就罚跪？
韩老实也真是活久见了。
实际这就是冯布衣的一向风格。
即便是后来五虎将、十三太保、三十六友、七十二贤当上旅长乃至师长了，也是说打就打，说骂就骂。
罚跪、扇耳光那都是家常便饭。
也不怪这些人后来都纷纷倒戈。
属实是太没有尊严了。
当大头兵的时候挨打挨骂也就罢了。
那都当上中将师长了，也一样被扇耳光、罚跪——那这师长不是白当了吗？
但是，这乃是人家第十六混成旅的家事。
而且这些将领也都是很早就跟着冯布衣混的。
所以，韩老实也不方便掺和进去装大瓣蒜。
当然，如果在此之前，韩老实备不住也会阴阳两句。
但是现在却是冯布衣千里迢迢出兵相助，与俄兵真刀真枪的打了这些天。
要是还阴阳人家，那属实是不当人子。
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韩复榘与孙连仲，这两人却是时不时的眼巴巴看着韩老实。
如果有可能，他俩是真想现在就改换门庭，投奔韩老实，给这位满是传奇色彩的韩大帅牵马坠蹬。
话说之前的韩老实就管冯布衣要了七个人，即冯治安、陈希圣、孙桐萱、过之纲、闻承烈、葛金章、陈毓耀。
这七个人在第十六混成旅的时候，都是连排级的军官。
而到了靖安军之后，却都是得到了重用。
特别是冯治安，听说现在都已经在陆军第二十三师当上参谋长了，可谓一飞冲天。
须知这可是北洋陆军正规师！
在这种正规军当中，之前就没听过有升官这么快的人。
至于其他六个，最次也都是营长级别，其中不乏团长、旅参谋长。
个顶个的前途大好。
这如何不让韩复榘与孙连仲感到艳羡？
即便不提职务级别，单说军饷待遇。
据说靖安军的军饷远超过其他北洋陆军师——就更不用提第十六混成旅的拉胯军饷水平了。
而在韩复榘与孙连仲看来，如果当时去靖安军的是他俩，那么现在混得绝对不会比冯治安差。
唉，这都是命啊！
……
“武帅，俄军虽然被阻拦在了洮河对岸，暂时还能顶住。但是，俄军的骑兵十分难缠，这两天经常有从两翼远远绕过洮河进逼，如果不是这一带有大量的屯围子可供防守，阵线可能早被突破了。所以，还要早做打算才行。正所谓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一直这么缠磨下去的话，我的第十六混成旅还好，只怕吉省的省防军会有问题。虽然有孙督军亲自坐镇，但崩盘的风险还是很大。”
拉扯完有的没的，冯布衣终于开始说正事了。
顿时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混不是之前“只要粮饷不虞，再打一个月也没问题”的做派。
实际这才是正常的。
临时拼凑的三方人马，虽然在兵力上超过俄军的步兵，但是能够在这里守满七天，已经算是不大不小的奇迹了。
——当然，靖安军的空军也确实是出了很大力量，多次打乱俄军的兵力部署，尤其是导致俄军的火炮阵地在白日里只能遮遮掩掩，完全不敢露头。
只是空军毕竟不能当主力用。
近来俄军已经开始挑战进攻部署，在夜间采用宽正面多点突破战术，给防守方带来很大的压力。
骑兵袭扰更是日渐频繁。
这也是韩老实急于解决卜奎方面，急匆匆赶到这里的原因。
实际倒不是怕俄军真的突破阵线，因为韩老实还有杀手锏没有使用。
而是怕俄军突破阵线之后，导致单方面的屠杀。
第十六混成旅确实是主动来助战，但是吉省的省防军、洮辽镇守军，实际却都是跟着他韩老实吃瓜落，属于被动卷入进来。
真要是被俄军屠杀殆尽，韩老实于心何忍。
“冯将军，我已经与孙督军与万镇使见过面。你们三方能够在此顶住俄军七天，已经是非常之功。下一步，这里的防线将会由靖安军来接管，你们三方要么北撤到卜奎，与鲍督军的黑省省防军汇合，共同防守嫩江防线。要么是东撤到哈尔滨休整，或者是直接南下奉天，脱离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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