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江国际机场。
候机大厅中,几人穿着黑色风衣排坐在椅子上。
等候专座飞机的途中,赵阳最后给玉姝打了个电话。
“赵阳,你们这次去第一是汇报这次袭击的内容,第二就是去学习最先进的经验。等这边基地建设完,你们就可以回来了。”
赵阳点点头:“好的司令,那你一定照顾好老乔。”
“放心吧,我们等着你们回来。”
赵阳“好”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飞机上,赵阳和韩思平两名队长坐在一起,身后是他们一队和二队的成员。
大家坐在飞机上,皆都盯着窗外的云层,心情十分沉重。
韩思平回头望了望,又转过头对着赵阳露出了一抹苦笑。
“你知道吗......老乔是司令的前夫。”
“哦?”赵阳转头,惊讶地张了张嘴。
韩思平笑道:“其实司令表面上看着不近人情,其实她心里很细腻,老乔昏迷不醒她其实比谁都担心。”
赵阳听后耸了耸肩:“那可真没看出来。”
“你看见那个男人了吗?”韩思平回过头,朝右手边身后座子上的一个男人扬了扬下巴。
那男人头靠在椅背,正在闭目养神。
赵阳看了看韩思平,问道:“那不是你的副手,黄燕绥吗......他怎么了?”
韩思平点点头,解释道。
“当年我和他一起,都是玉姝司令手下的副官。”
韩思平笑了笑,陷入了回忆。
“那时候,玉姝不像现在这样,她对战友温柔,关心大家的衣食住行。战场上雷厉风行,被她攻破的恐怖组织数不胜数。”
“当时她还不是司令,只是边区特战军区的一名队长。那时候任务一个接一个,日子虽然忙,但在玉姝的领导下我们小队也过得有声有色的......”
韩思平深深地看着赵阳,接着说。
“那时候,我们真的是家人。”
“那老乔呢?”赵阳好奇问道。
“乔翼遥他和玉姝是在新兵营认识的,二人结婚后生下了一个女儿,叫乔媛......后来二人就被分配到了特战部队,他们在特战军区中奋斗了许多年,也就被分配到了边区做了特战队长。”
“也就是那时,我和老黄被分配到了玉姝手底下。”
“六年前,玉姝支队和老乔他们支队有一次联合任务,负责剿灭当时边区的一个贩毒团伙。老乔作为卧底,在贩毒团伙里渗透了两个月......”
“收网的那天,我和老黄在队里负责指挥,玉姝司令则亲自带着我们和老乔的其他队员,出了现场。”
韩思平顿了顿,眼眶红了起来,像是想到了那些痛苦的画面。
“后来呢?”赵阳柔声问道。
韩思平抽了下鼻子,缓缓开口:“不知道从哪走漏了消息,贩毒团伙知道了我们的行动计划。他们在国际黑市上招募了十一位杀手......”
“十一位......”赵阳口中低喃,突然瞪大眼睛打断道,“不会是......”
“对。”韩思平看着他点点头,“后来调查到这个组织就是十二生肖的成员。”
“我们不清楚他们的来历,只知道他们当时领头的女人就是「巳蛇」......后来,任务失败了。玉姝和其他队员们都被贩毒团伙控制住了,我和老黄带人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满身血迹的老乔背着玉姝跑出来了......”
“而其他人,都殉职了!”
赵阳表情微动,拍了拍韩思平的手表示安慰。
韩思平苦笑道:“根据玉姝后来说,老乔当时是有机会抛下她去救其他队员的,但老乔没那么做。玉姝为了这件事跟他闹掰了,几个月后二人就办理了离婚手续。”
赵阳低下头,长长地叹息一声。
“这就像电车难题一样......两边都是生命,老乔只是根据自己的内心做出了他的选择吧。”
韩思平点点头,看了眼身后睡觉的黄燕绥。
“从那之后,玉姝就变得越来越不近人情。其实我和老黄都能理解,玉姝以为她将自己的情感都隐藏起来,如果我们牺牲了,她也就不会那么难受。”
韩思平眼眸中闪出一丝悲伤:“可她不懂,她一直都是最注重大家生命的人,任何一名队员的牺牲都会让她陷入痛苦,唉!”
韩思平笑着指了指身后她的队员们:陈信芳、欧阳朝雨、沫兮、刘振鹭。
“其实大家这么长时间,都变成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了。老乔还是玉姝孩子的父亲,他受伤玉姝怎么会不伤心呢......一切都是玉姝包裹在内心周围的表象罢。”
赵阳眉眼低落,心中思绪万千。
半晌后,韩思平又开口问道:“你知道,为什么玉姝总让你们一队处理「隐秘」,而我们只是甘当后勤吗?”
赵阳抬起头,看向身边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韩思平的眼角泪光闪烁,鱼尾纹在她的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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