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升县武大新、程豪、张帮雄三名“高官”如此顺利,感觉其实没有必要去那么多人,不要看他们平时有多么威风,当他们明白自己即将沦为阶下囚的时候其实被吓得要死,乖得要死。他们只是在自己的职务上才能威风得起来,一旦失去了官帽,立刻就没了官威,而是浑身瑟瑟发抖。
省高院的几名被郑大北点名出来的副院长粱成松、政治部主任黄佳康、审判委员会刘重新、执行局局长冯大明是被通知到省委开会的时候一并抓捕的。至此,凡是跟郑大北有牵连的上上下下的人全部落网。
郑大北终于被宣判了,本来他以为认识了那么多大人物,送了那么多钱出去,那些人会保他平安无事,可是没想到他说出来之后,等着他的,首先是被关进了看守所跟一帮流氓关在一起。
然后他被当成皮球踢来踢去,连门牙都被踢掉了四颗,但他依然抱着一线希望。
可是正大北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被宣判了死刑,法槌落下的脆响,像冰棱砸在大理石地面,先惊了空气,再撞进旁听席的死寂里。
审判长的声音没带半分波澜,隔着话筒也透着冷硬的规整:“被告人郑大北,身为国家干部,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贿赂、敲诈勒索等共计人民币一亿七千六百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且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损害政府官员形象,严重危害人民的权益和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敲诈勒索罪、刑讯逼供罪。
被告郑大北还大肆用敲诈来的公款给上级领导行贿,让上级领导成为他的保护伞,其行贿人数超过十人,行贿金额在两千万以上。
综合全案事实、数罪并罚、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大北犯受贿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滥用职权罪,敲诈勒索罪、刑讯逼供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最后两个字落地时,郑大北戴着手铐的手腕猛地一颤,原本佝偻的脊背瞬间绷直。
他没抬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有脖颈处的青筋在囚服的立领下突突地跳。几秒前还微微发抖的嘴唇,此刻反而抿成了一条死白的线,喉结费力地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法警上前搀扶他起身时,他才像突然被抽走了骨头,膝盖一软,踉跄了半步。
视线终于抬起来,没看审判席,也没看旁听席上哭到瘫软的家人,只死死盯着法庭地面上那块裂开的瓷砖,瞳孔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灰败的空茫,连呼吸都变得又浅又滞,仿佛下一秒就要断了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审判长的补充仍在继续,可郑大北已经听不清了,耳边只剩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以及自己牙齿不受控制打颤的轻响。
此时的旁听席上,却在哭声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然后是欢呼声。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法庭,之前给郑大北当帮凶的三十多名违法犯罪分子正在接受审判:
“赵斌、钱洪昂、孙大兵……等三十二人,你们跟随郑大北三年时间,听从他邪恶的指令,捆绑吊打数千人,造成无数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你们知法犯法,你们可知罪?”
“法官大人,可郑大北说:‘他就是法’,因此我们只能听他的。”
被告席上黑压压的一群被告沉默良久,一名被告才大胆地辩解说。
台上的审判长嘴巴张了张,没有找到合适的话说,他沉吟了一会,然后才抬起头来看向被告的辩护律师说:
“被告辩护律师,你有什么要替他们辩护的吗?”
被告辩护律师大概早有准备,他清了清嗓子说:“首先,我承认他们确实有罪。”
辩护律师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但他们的犯罪有不得已的苦衷,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不过是执行命令而已’,我们很多人,在长期的工作中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而且似乎是必须养成的习惯,那就是服从领导的命令,而从来不会去分辨和思考命令的是非对错,甚至是否合法,我们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以服从领导命令为天职,久而久之,我们很多人已经丧失了分辨是非善恶的能力,大家想到的只是服从领导能得到什么好处,不服从会带来什么后果,我们很多人、或者所有人都有着趋利避害的天性,因此,我对他们的犯罪表示一定程度上的理解,但他们犯罪却是事实,虽然有一定的逼迫性,我认为他们有罪,但罪不至死,只要不判处他们所有人死刑就行了。”
阳风在这个法庭的旁听席上听了这辩护律师的辩护差点没笑出声来,他这是为他们辩护吗?与其说是辩护,还不如说是他在利用这个机会为老百姓伸张正义。阳风觉得,这个辩护律师是一个难得的有良知的辩护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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