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说完,就躲在一边,我看了,说,老史,老李是不进了,咱们怎么整吧。薛副乡长说,进呗,既然来了,是想收费还是想了解情况,不多得进屋吗?老史咬咬牙:“进!我倒要看看这其中的猫腻。”于是,我和老史、薛副乡长硬着头皮往屋里进。屋里听到我们来的脚步声,那男的立刻拿起棍子举着跑来出来,大声喊着,你们这帮千刀万剐的混账东西,没收了我的5垧地,转眼卖给西头的陈寡妇,你们跟着陈寡妇,想要人家姑娘。昨天你们搞摩托给人家姑娘驮跑了,今天你们又来啊?
我满脸怒气地瞪着我们,女的还在那门口则叉着腰,嘴里骂骂咧咧不停。我赶紧堆起笑脸解释:“大哥大嫂,我们真是来搞清楚状况的,之前那些人肯定不是我们。”老史也在一旁附和。说,我们就给你们打地,打地有几种好处,一是我们打完地了,权属给你们搞清,我们给你们办个土地证,你们有了土地证,土地使用权能得到合法保护,另外,你们有了土地证,春天种地要是缺钱了,你们可以拿着土地证到银行申请贷款。再有你们种地,要是受灾了,国家还能根据你的地数,给你救济。
“我们不听,我们不听,我们就是穷老百姓,我不给你扯。你们就是敲诈,你们敲诈这家就敲诈那家。搞破鞋,吃喝嫖赌,今天叫这家清你上歌厅,明天你们又勒卡那家请你们吃饭店,你们没完没了,你是派出所的也好,你是土地局的,你的他妈的抚远镇的,你不给别人吹你是派出所所长吗?你老丈爷是土地局长吗?是啥,我也不怕你,你们横行河西,到这家装大爷,到那家装二爷,等我种完地的,我就到县里告你们去。”
我听了,不知道应该跟人家说什么。我说,老史啊,走吧,这天也要黑了,人家也不想和咱们说什么。老史说走吧,我还想往西走几家。老李说,拉倒吧,老史,你要去你土地局自己去吧,我是不去了,我给你们说,这家说的还是好听的呢,那边几家说的更难听。
我们上车了,往回走了,我们抚远镇的四个人坐我们自己雇的车,这回在路上说话也方便了老李说,马镇长,你听那家农民骂,不叫咱们进他家的屋,你听出来是骂谁吗?我说没太听明白怎么还那人还喊着说有派出所的呢?但我可以断定,不是咱单位的人干的,也不是浓河乡人干的肯定是土地局干的,是他们的人来收土地费的了。
小邱说镇长,哥,你怎么能断定不是咱们镇政府干的,也不是浓河乡干的,而偏偏是土地局的人干的呢?“啊,你听人家那男的说的,骂的你就听出来了,骂来收费的人吃喝嫖赌,说是派出所的,他的把土地局的土地管理所搞错了。”
车往前行驶着,土地局的车在前面,我们抚远镇的车紧跟其后,后面的车是农委的车。车进抚远县城了,车速都减慢了,但还是比较快的。我告诉司机慢地啊,要注意前面的车呀。车走过迎宾路了,已经到了南林路段了,前面路的两侧歌厅,旅馆,饭店的各种彩色的霓虹灯装点的街道格外耀眼。突然,前面土地局的车一个急刹车,我们的车差点就追尾了。我正想发火,就看见老史从车上下来,这是我看到,几个人搀扶着两个人,拧拧扯扯,一个高个子的带着浓重的四川口音,向搀扶他的人喊道,我老彭,外号,叫,啊,叫,彭盲流子,我就是大爷,就是叫你请客 ,上歌厅,上烧烤店,你们亏吗?我,啊,告诉你,土地局,局长给我说了,河西村,我是老大,是大爷,我说的算。另一个,秃头,光着大膀子,你老大,草,吹牛,我不给我老丈爷说,叫你当抚远镇土管所,所,所长,你狗屁不是。
老史一脸愤怒地朝着彭盲流子冲过去。大声喊道,河西村,生德库村是不你们俩去收费了?光头人喊道,收,收,收你个屁呀?你是谁呀你?还敢,敢管我于二爷?老史一听那光头骂他,一个健步过去,就要揍那光头。骂道,他妈的你给谁当二爷啊。老史和那光头打起来了。顷刻间,外面十几个人,有打人的,有拉架的,乱成一团。
“马镇长,那到河西村收费的小子找到了。”司机喊道。我说知道。老乡说,镇长,咱下车看看呀。我厉声道,看什么看,你今天下午拿气还没受够啊?咱们快把车开一边。小邱说,哥,那两个人都是谁呀?他说的哇啦哇啦是啥话呀?
我喊道,啥话,那不是四川话吗?你没听他自己说是盲流子吗?他是四川来了,前几年在抚远跑盲流子了,老李一听明白了,说,好了,好了,镇长,我知道他了,他原来在通江乡下边跑盲流子了,他最会溜须,给土地局局长溜须住了,当上通江乡土管员了。我说,这就叫你说对了小邱说,那这个姓彭的和那个光头是啥关系啊?我说啥关系,姓彭的是土地局长的干儿子,光头是局长的二姑爷。小邱说,那他俩,其实,没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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