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一处私密住所。
周斯匀来到屋里时，宋墨臻和何麦衣衫不整，他在外面站了许久后，才重新敲门走进去。
“你把钥匙留给我，以后这里就别来了。”
宋墨臻不满呵斥，他轻搂着何麦，对这个女人甚是喜爱，非常上头。
“高亚迪的会越来越频繁了，你父亲那边的压力很大，他的意思是，在那个退人之前，你得收敛。”
周斯匀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何麦一眼。
可那个女人平淡的轻笑，都没去看周斯匀，反而一脸崇拜地望着宋墨臻，手指轻抚男人的脸颊。
“呵呵，收敛？老头子就是太保守了，经济已经全面放开了，如果不提前布局，那不是把钱让出去。”
宋墨臻神色不悦。
“但是，目前形势严峻，高亚迪盯的紧，占股国企的话，难免会落下把柄。不如这样，你加大清洁纸业的持股，再以企业合作的模式，占股新业等厂区。
如此操作下来，一切就都理顺了，因为隋海当初牵头的国企改革，不就是让红昌这个私企，持股青淮造纸厂，哪怕是濒临破产的厂区，但都是一个概念，没区别的。”
说话间，周斯匀坐在沙发上，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份股权协议，摆放在茶几上。
屋子里的窗帘紧拉，光线昏暗，烟头满地都是，弥漫着一股淫臭味。
“看来，周书记是迫不及待往上爬呀。”
宋墨臻的话很直接，丝毫不留这市里的书记留情面，他起身坐在沙发一旁，拿起协议书，仔细地看起。
“我只是想为宋家扫去路上的阻碍。”
周斯匀抬起一只脚，踩在茶几上，他的那张脸，闪过一抹阴冷。
接下来，屋子里安静下来，何麦给宋墨臻倒了一杯热茶，放在茶几一侧。
好片刻后，宋墨臻放下协议，干笑了几声，“只要签了这份协议，宋家就得跟你绑在一条船上。”
此协议中，增大宋墨臻的占股，而持股比例增大，所承担的责任将同等变大。周斯匀免费让股，是打算借着宋家的名声，去办事了。
当然了，何麦亦是有不小的占股。
“话可不能这么说，是我迫不及待想要跟宋家绑在一条船上。”
周斯匀连忙献殷勤，放低姿态。
宋墨臻的神色凝重下来，屋里的气氛不由沉重，安静得可怕。
他知道，周斯匀的这一步，是逼得让宋家站队了，不过当前的紧张局势，隋海的突然反水，也只能扶持这个人了。
等到高亚迪退了，要摁住隋海，力保周斯匀上位，而有了利益牵扯，这层关系无疑将更加牢固。
“既然一家小小的乡镇企业，可以向集团的规模发展，那么清洁同样也可以，张鹤川、柯樊楚这两个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往出送股份，卫生纸的市场，以后会只有这三家品牌，这将牵动多大的利益。”
周斯匀沉声道，打破了屋里的沉寂。
宋墨臻轻轻点头后，拿起笔，在入股协议上落下他的名字，并且摁上手印。
在巨大的利益下，任何原则都是可以打破的，卫生纸的市场，就如一座金山，作为省里面，副书记家的公子哥，如果从这上面不吃到甜头，那可就太憋屈了。
“先让清洁占股新业和宏达。”
宋墨臻重重道。
“行，我这就去办。”
随之，周斯匀起身离开了。
期间，秘书，张征喜，他一直站在门口，在闭门的那一刻，向宋墨臻投去讨好的笑意。
随后，周书记的专车开往新业厂区......
张鹤川、柯樊楚这两人，级别太低，有关省里领导班子的形势，了解的非常模糊，流传一句话，只要高亚迪退了，那就是宋栢要上。
现在，周斯匀已经站队宋家，而宋家持股的企业，想要“帮助”老牌国企的改革，更何况市里已经有先例，当然撅起屁股欣然接受。
在三大品牌统一降价后的第四天，国企与私企之间，完成了股权的转让与更改。
......
心连心的纸巾广告，已经正式播放好多天了，可并没有像卫生纸刚出现时那般，引起极大的轰动，难不成这钱白烧了？
而在津临市，纸巾的反响平平，供销社都没有上货，只在友谊商店售卖，几张纸就得一毛钱，太贵了。
裴寂昌正在办公室里，跟几个兄弟打牌，难得有这闲情逸致，似乎丝毫不担心降价的风波，以及新品的销售情况。
忽然，他接到高书记的来电，那位要求晚上去参加饭局。
“今天晚上，有见书记的机会，你们谁去？”裴寂昌伸了伸懒腰，没再往凳子上坐了。
顿时，人们的眼睛都亮了，一道高大的身影猛地站起，是班晓庆。
“你小子要点脸！”
支书急了，心说我在地里受了那么多苦，有这好事你上了？书记还怎么高度赞扬我的工作，更何况我是二把手，咋的也该我去。
支书真是咬牙切齿啊，用力捶打在班晓庆的后背上，“咚咚咚”的，都发出了闷响。
“不是啊，俺腿麻啊，就是站一下下，俺还能没这点眼力劲。”班晓庆缩着身子，呲着牙。
“这还像句人话。”支书狠狠瞪了大高个一眼，看向裴寂昌时，咧嘴到了耳根，“寂昌，我去！”
“上次帮隋海解决完农户的事后，书记就一直想从中调解，让我和隋家的关系走得更近一些，看来这一次，是等不及安排了。”
裴寂昌点着烟抽起。
“纸巾已经在魔都卖爆了，省里的车队，都扎堆往那里送货，要不要也像卖卫生纸一样，货卖堆山呢？”
许亮急忙提起事，担心一会又见不到一把手的人。
“那么高贵的东西，要是扎堆卖的话，就显得不金贵了，依旧只在城市里的主要供销社，以及友谊商店售卖，这股子风气，很快就要风靡起来了，不急。”
裴寂昌笑道。
而单单在魔都这一个地方，就已经创造极高销售额，只不过在其他比较经济落后的城市，没有时髦起来罢了。
快天黑的那会，裴寂昌、许松绳前往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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