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深知，此刻绝不能轻举妄动。一旦打草惊蛇，以楚家的势力，完全可以将岳先生藏匿起来，甚至销毁所有证据。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龙王殿心腹的号码：“立刻调集所有力量，暗中调查京都市楚家军师岳先生，所有行踪、人际关系、近期异常，都给我查得清清楚楚，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回到酒店，楚阳满身疲惫地推开房门。张婷正在窗边焦急地踱步，看到他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楚大哥，你怎么弄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楚阳强撑着露出一个微笑：“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说着，便径直走向浴室。
关上浴室门，楚阳倚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热水冲刷着伤口，刺痛感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张婷站在浴室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心中满是担忧和心疼。她想起楚阳离开时的模样，意气风发、自信从容，可如今却遍体鳞伤地回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咬着嘴唇，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照顾好他。
擦干眼泪，张婷匆匆跑下楼，在附近的药店买了消毒药水、绷带和各种伤药。回到酒店，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等待楚阳出来。
楚阳裹着浴巾走出浴室，看到床边摆满的药品和张婷担忧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过来坐下。” 张婷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楚阳顺从地坐下，张婷拿起棉签，蘸上药水，动作轻柔地为他处理伤口。看着他身上或深或浅的伤痕，张婷鼻子一酸，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她心疼极了，却又不敢多问，只能将满心的担忧化作更轻柔的动作。“还疼吗？” 她声音颤抖着问道。
楚阳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认真的模样，心中满是感动：“不疼，有你在，就不疼了。” 这句话让张婷再也忍不住，泪水滴落在楚阳的伤口上。她吸了吸鼻子，继续小心翼翼地涂抹着药膏，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他，再也不让他受这样的伤。
张婷的指尖微微发颤，棉签蘸着淡黄色的药水，在楚阳肩头狰狞的伤口处轻轻点染。药水渗进伤口的瞬间，楚阳肌肉不自觉地绷紧，却在触及她盛满担忧的目光时，又缓缓放松下来。浴室蒸腾的水汽未散，在暖黄的灯光下，将她睫毛上的泪珠晕染成细碎的光。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摔的……”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鼻音，"这伤口看着像被什么划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说话间，她用镊子夹起棉球，仔细擦拭伤口边缘凝固的血痂，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楚阳望着她低垂的眉眼，心里某个角落悄然变得柔软。
"真没事，就是和人切磋时收不住手。" 楚阳偏头避开她探究的视线，锁骨处的旧伤被牵动，渗出细小血珠。
张婷慌忙丢下棉签，抓起止血绷带，指尖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战栗。"你总这样..." 她的声音闷闷的，绷带在指间绕出细密的结，"你总是不顾及自己的安全，以前是为了我，为了别人，这次更严重。你知道我在房间等了多久吗？"
"以后不会了。" 他抬手想摸她的头，却在半空僵住 —— 手臂上的淤青撞进她眼帘。
张婷的眼泪终于决堤，滚烫的泪珠砸在楚阳手背的淤青处。她抓起药瓶的手微微发抖，透明的药膏挤出长长的弧线："你骗人！你每次都这么说..." 药膏抹在淤青上，带着薄荷的清凉，却抵不过她掌心的温度，"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身上的伤都是实打实的刀伤、拳伤，哪次不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楚阳喉头发紧，任由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记忆里，母亲去世后再无人这般念叨他，那些被鲜血浸透的夜晚，独自舔舐伤口的孤独，在这一刻都被她的嗔怪驱散。张婷突然凑近，发梢扫过他下巴，专注地涂抹着他肋下的伤口，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答应我，下次别再硬撑了好不好？就算要打架，也叫上我..."
这句话让楚阳忍俊不禁，他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你一个学师范的，能帮上什么忙？去给坏人说教么？" 话虽如此，心里却暖得发烫。张婷气鼓鼓地瞪他，指尖的力道加重几分："我可以帮你包扎、递药，还能... 还能在旁边喊加油！"
药膏的清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楚阳望着她认真上药的模样，忽然觉得，或许比起复仇时的快意恩仇，此刻的时光才更值得珍惜。当张婷的手指抚过他心口处的旧疤时，他鬼使神差地握住她的手："好，都听你的。"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细雨，敲打玻璃的声音混着张婷的叮嘱，渐渐织成温柔的网。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要按时换药，不能碰水，饮食要清淡，像只护崽的小兽，将所有关切化作细碎的话语。楚阳任由她摆弄，任由药香与温情将自己包裹，这一刻，他忽然希望时间能走得慢些，再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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