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平原上的那道沟痕，在他们即将到达终点时，断了。
不是被什么截断，而是像是走到了某种边界的边缘，沟痕就此消失，仿佛被大地吞噬。
赵峥停下脚步，核心在他掌心中微微发烫，光芒不再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敛，像是在积蓄力量。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
平原尽头那道模糊的轮廓，已经不再模糊。
入眼是一座低矮的石台，像是某种古老的祭坛，静静地矗立在平原之上。
雷风走到石台边缘，蹲下身，用手触摸石台基座的侧面。
粗糙、冰凉，带着岁月的痕迹。
片刻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不是天然形成的，是被人放置在这里的，已经很久了。”
风溪走到石台另一侧，造化之力在掌心流转，她轻轻将手贴在石台上，造化之力探入石台内部。
片刻后，她睁开眼，“石台内部有能量残留，很微弱，像是一条快要干涸的河床。它的结构和封印核心不太一样，更像是……一个容器。专门用来承放什么东西的容器。”
赵峥走到石台正面，将核心举到凹槽前。核心和凹槽的形状完全吻合，像是两块被拼在一起的碎片。
他没有立刻放下去，而是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危险反应后，才将核心缓缓放入凹槽。
核心和凹槽接触的瞬间，石台表面亮起了一圈暗金色的光——很弱，像是刚从沉睡中苏醒，光芒沿着石台的边缘流淌，然后缓缓汇聚到核心周围，像是一条水流找到了通道。
赵峥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震动从石台内部传来，持续了几个呼吸后，又渐渐平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醒来。
石台表面的暗金色光芒开始凝聚，在核心上方大约一尺的高度处，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轮廓很淡，像是水中倒影，但渐渐变得清晰了一些——一个人形。
不高，身形瘦削，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面容模糊，只有一双眼睛是清晰的。
瞳孔是暗金色的，没有光芒，却让人无法忽视，像是在漫长岁月里一直保持着一尘不染的清晰。
那双眼睛看着赵峥，“你来了。”声音不是在空气中震荡的，而是直接在赵峥的脑海中浮现。
赵峥没有感到被侵入，也没有感到威胁，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眼睛，问：“你是谁？旧天道的意识。”
轮廓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继续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件它等了很久才等到的东西，既没有期待，也没有惊讶。
“我是祂留下的一段记忆，沉睡在核心中，等待合适的人来触碰。”轮廓的声音继续在赵峥脑海中回荡，“我听过你走过的路，也看到你做的选择。你越过了所有的陷阱，也拒绝了所有不该拿的馈赠。你走到了这里，是因为你自己想走到这里。”
赵峥沉默了一会儿，目光紧紧盯着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你一直在等我？”
轮廓没有回避：“不准确，我在等一个能触碰到核心，又不被吞噬的人，你是唯一的一个。你身上的印记已经散了，束缚也没了，你现在站在这里，不是被什么东西推来的，是你自己选的。”
赵峥眉头一挑，目光紧紧锁住那团轮廓。它没有避开他的目光，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可以被解读的情绪，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那最后一块碎片在哪里？”赵峥直接问道。
轮廓没有直接回答，它微微侧过身，目光转向石台后方的空地。
空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灰白色的细沙和那道已经消失的沟痕。
但赵峥注意到，那片空地的颜色和周围略有不同——更白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时间覆盖过。
“不在石台上。”轮廓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赵峥脑海中回荡，“不在地下，也不在天空里。它在我的手里，一直握到我消散的那一刻。你所能看到的核心，只是壳。那五块碎片，只是用来平衡外力的锁扣。真正的最后一块核心，不是金属，也不是石头，而是一道指令——让你能够用创始神器触碰规则本身，而不仅仅是触碰物质世界。这块碎片一直被封在我这段残留的意识里，等你来取。”
赵峥没有急着开口。
轮廓安静地看着他，“取出这道指令之后，我就会彻底消散，旧天道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点痕迹也会消失，你……愿意接受这个结果吗？”
赵峥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我说不呢？”
轮廓没有回答，它只是继续看着他，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如果你拒绝，我会继续存在，直到下一个容器到来，但那可能需要很久，也许几百年，也许几千年，甚至更久。”
赵峥没有再问。
他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指尖触碰到轮廓的边缘。
指尖触碰的瞬间，轮廓开始收缩。
它从模糊的人形变成一团光，然后缓缓凝聚为一道细长的金色纹路，像是一道被书写在空气中的文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被天道意志坑了的我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被天道意志坑了的我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