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问,为何留我一命。”
确乎,此问自揣测吉良能力以来,盘旋于心。吉良既能当面取人性命,无理由手下留情。何以独独放过他?
吉良笑而不语,忽拔手枪,扣动扳机,却是空响,因陈清已悄无声息立于其后,一脚将其踹倒。“答复我,何故饶我。”
“瞬移之术?”吉良未答,再举枪射,依然偏失。陈清身形骤移,至其侧畔,足踏其左膝,折之。“为何害我亲人。”
吉良仍旧沉默,仅以诡谲微笑回应,颤手举枪。陈清又瞬至其前,踏断其持枪之手。“何苦逼我至此。”
吉良默不作声,只喘息急促,胸膛起伏。然而,陈清手机铃声乍响。取出观之,愕然,来电者竟是眼前的吉良。吉良笑意盈盈,背影之外,一道人形虚影浮现,手持手机。陈清神色骤变,刹时,陵园内轰鸣爆响,屏幕一片苍白。继而,钟摆之音回荡。再睁眼,时光已倒流一辰。吉良立于墓园之中,审视完好之手腕与双腿,欣然一笑。如今,他已将陈清推向绝境。且看陈清如何应对这局中局。
四刻钟之后,陈清果不其然现身,如同前次一般,懵懂未知,复述着往昔的话语。但此次,变数横生。
陈清面容冷峻:“何不取我性命?”
吉良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君怎知……我未行那事?”
陈清面色骤变:“你……”
吉良不容他言:“尔仅有二刻时限,若吾尚存于二刻之后,逝者将为君矣。”
“无需多言,决断早已在心……”陈清迈步向前。
吉良掌中法器扬起,指尖轻弹,刹那……
“时光,凝滞!”
陈清背后忽现一抹戴笑面假面的小丑虚影,旋即,由那虚影为中心,周遭景象向着整个天地蔓延,世界在一阵扭绞后复归原貌,唯余黑白二色,生机尽失。风止,飞鸟悬于半空,羽翼犹展。吉良面容上笑容凝固,手中法宝尚有余烬,一粒灵丸仅离膛寸许。万物寂寥,一切凝固。
陈清缓步行至吉良之前,拳掌握紧又松开,其后小丑虚影以指驭灵丸,令其逆转向吉良。“时光,再续。”
轰——!声震耳膜,吉良仆地,胸前血花绽开,赤红如丹,口溢鲜血。“吉良,遗言可有?”
吉良眼眸中映着陈清的身影:“昔年,有座建于绝壁之巅的狂士居所……首人跃过深渊,而后者怯步。首者生计,曰:‘吾以灵灯照桥,尔可行其上。’
然后者拒之,言:‘吾乃愚人乎?中途,尔必熄灯也!’笑话一则,可乐否?”
“抱歉,吾笑点甚高。”陈清燃起一支烟,“吾与君异。”
“汝……”吉良笑中带泪,“诚然,汝与吾殊途,亦与兄长不同。但终有一日,汝亦同吾。”
陈清静静视之,随后举起法宝。轰——!
银幕黯淡,枪鸣突兀。笑声戛然而止。影片终焉。随后,片尾字幕缓缓升起,导演林宇之名依旧微小。执行导演刘芒之名为醒目之极,遵林宇之意,低调行事。刘芒虽不明其意,然故事并未至此终结。
字幕后,影片彩蛋展现,开创国内电影彩蛋先河,刘芒等人之创意。这不足二十秒的彩蛋,呈现的是陈清坐于茶馆,手持一卷古籍,其上头条消息赫然入目:
【探山队于长白之巅发现一冰封不死人。相传,此人或是数十载前于此地失踪的中华英杰燕双鹰!】
至此,影片落下帷幕,而真正的波澜,方兴未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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