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纳哥啊，我们上岸逛逛？”
季小波抬眼望向港湾，海岸边密密麻麻停泊着无数私人游艇，桅樯林立，好似千帆竞发，一眼便认出了此地。地中海沿岸富人密度最高的国度，拉康达明港更是全球私人游艇停靠量断层第一的港口，辨识度高得离谱。
说起来，他还没有来过这里。
“行啊，正好可以上岸买些东西。”莱昂诺尔点了点头。
“季先生要上岸玩吗？我来当向导怎么样？”
二人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格里马尔迪王室雅克王子立刻闻声上前，笑意温和主动搭话：“季先生要上岸游玩吗？不如由我来做向导怎么样？”
季小波心里暗自腹诽。整个摩纳哥国土不过 2.8 平方公里，面积甚至比不上崇明那座探路者工厂的厂区范围，凭双脚走，他两个小时就能把全境逛个通透，哪里还用得着向导。
可眼下身处对方王室的地界，人家又是一片热忱好意，直接回绝未免太过不近人情。他稍顿片刻，点了点头：“…… 行吧，那就多谢雅克王子了。”
“欸，不必客气，都是小事。”
三人转身同尤金斯简单打过招呼，一同登上一艘轻便小型支撑艇。小艇破开泛着波光的海面，船体微微晃动，慢悠悠朝着摩纳哥岸边驶去，身后停泊的巨型豪华游艇群慢慢落在身后。
季小波望着近在眼前的摩纳哥沿岸，心底莫名想起一桩常被人搞错的趣事。 摩纳哥与摩洛哥，两国名号只差一字，偏偏隔海遥遥相对，一处扎根欧洲地中海沿岸，一处坐落北非大陆，贫富光景更是云泥之别。
过往不少游客事前懒得做功课，满心奔赴富豪云集的摩纳哥度假，订好机票落地才傻眼，脚下只有漫天黄沙、贫瘠荒漠，误打误撞去到了摩洛哥，闹出来不少啼笑皆非的乌龙。
雅克王子留意到他嘴角发笑，不由主动开口询问：“季先生来过摩纳哥吗？”
“没有，这还是第一次。” 他轻轻摇头，“不过这里的大名早就听过，听说在这儿当个泊车的车僮，每月都能赚数万欧元，实打实的高薪活计。”
他早前就在逗音台刷到过相关内容，富豪随手给出的小费动辄几十上百欧元，一天接待几十位客人，月入几万欧元根本不是空谈。
雅克王子闻言坦然点头：“这话并不夸张，倘若每月收入连一万欧元都达不到，想要在摩纳哥安稳生活基本不可能。”
“我靠！这里消费水平这么高吗？”
欧洲这些发达国家的普通人薪资也才几千欧吧，在这里竟然活不下去？
雅克王子缓缓解释缘由：“本国国土狭小，本土没有任何自然资源，衣食住行全部物资依靠海外进口，成本天生居高不下。再加上整座城邦定位就是服务全球顶级富豪，配套商铺、住宅、服务全部对标高端人群，消费门槛自然降不下来。”
“谁让你们这里不收税嘛。”
那些有钱人为啥都喜欢在这里置产，不就是为了拿一个永居身份好不交税嘛，不然地中海旁边的国家多了去了，谁非要跑这里来。
雅克闻言无奈轻笑一声：“呵呵…… 这也是当年为了发展小城不得已定下的规则。”
话音未落，季小波忽然猛地来了精神，抬手指向不远处，语气夸张地低呼：“嚯！你们快看那边！”
“怎么了？” 雅克与莱昂诺尔下意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眺望，海面只有成片游艇甲板，一时没看出任何异样。
“嘶，这大长腿，这小蛮腰，啧啧.....”
空气瞬间安静一瞬。 雅克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口中赞叹的，是一艘游艇甲板上几名身着比基尼的女郎，一时尴尬得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大哥，你的公主女朋友就在旁边呢，刚才在船上还说要结婚什么，转头你就在这看比基尼，合适吗？再说了，他承认那几个女的确实身材不错，腰细腿长的，但你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你还缺女人吗？
“不许看了！”
莱昂诺尔侧过脸，望着视线不肯挪开的季小波，指尖微微用力掐了一把他的胳膊，眉峰轻轻蹙起，眼底裹着几分好气又好笑的嗔怪。
“哎呦哎呦疼！就随便看看而已。”他龇牙咧嘴揉着胳膊，目光却依旧舍不得从那艘游艇上挪开，还一本正经地找借口，“我这是带着批判的眼光，学习你们西方这边的先进文化呢。”
“那方才大游艇上也有人穿比基尼，你怎么那会儿不看？”
季小波理直气壮地辩解：“那离得太近，盯着看容易被当场抓包，多尴尬。现在隔着一片海面，人家又注意不到我们，看看又不碍事。”
那刚才船上的一个个不是公主就是银行家的女儿的，他能看吗？万一赖上他了怎么办？还是在这里看看不要钱的比较好。
一旁的雅克听得哭笑不得，只能假装望向岸边风景，假装没听见这一番歪理。
莱昂诺尔见他死性不改，抬手轻轻揪住他的耳垂，语气带着一点委屈又别扭的醋意：“不许看了，想看的话，等上岸我买一身比基尼穿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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