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原本今天都该出发去当老黑奴实习了,结果刮台风了,毕竟人是山东的,要去苏州那边当内个。
结果台风一刮得嘞,延期了,搁家躺着吧,人都到学校了,结果你给我说延期了,没招了,回来了)
“所以现在要和我一起走吗?”
洛德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像是随口一提,像是在问“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但他的手指在裤缝边不自觉地蜷了一下——那个细微的动作出卖了他。
七年了,他带着舰队跨过虚空、杀过虫群、坐过帝国那把冷冰冰的皇位,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但现在站在她面前,问一句“要不要一起走”,心跳居然比面对虫群主力舰队时还快那么一拍。
就快了那么一拍,但他自己感觉到了。
那颗心脏在胸腔里轻轻顿了一下,像是一个打了七年草稿的句子,终于念到了最后一个字,反而有点不敢张嘴。
女孩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那头点得很轻,下巴往下压的幅度大概只有几度,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就在心里做了决定的事。
月光从走廊的窗户洒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银色。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我想回趟自己的房间。”她说,红色的眸子看着洛德。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不是那种刺目的血红色,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像是陈年红酒被举到灯光前的那种暗红——
平静、温润,但你知道那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是在通知他,“你在门口等着,我收拾好了喊你。”
洛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来得有点猝不及防,嘴角往上翘了一下,然后越翘越高,最后咧成一个接近于傻笑的弧度。
他本来还想着,七年没见,奥利维雅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脑子里预设过很多个版本——版本一:她看到他,眼眶红了,然后骂他一句“你还知道回来”,然后他赶紧赔礼道歉。
版本二:她什么都不说,直接给他一个拥抱,抱得特别紧,紧到肋骨疼。
版本三:她拔刀砍他,一边砍一边骂“你他妈死哪去了”,然后他一边躲一边解释。
但现实是什么?
现实是人家就让他站门口等着,跟让他去楼下等女朋友化妆似的——虽然等了七年确实比化妆久了一点。
七年,两千五百多天,够一个婴儿学会走路、学会说话、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够一颗种子长成大树、开花结果、再枯死好几次。
够很多人谈好几段恋爱、结好几次婚、生好几个孩子。
而她只是说了一句“你在门口等着”。
但这态度,也太淡定了。
不过,这就是奥利维雅。
七年前她就是这个样子,七年后她还是这个样子。
外面的世界翻天了,虫群来了又被打跑了,帝国建立起来了,家族长老被她吓得缩在椅子底下发抖。
但她还是那个语气,还是那个表情。
还是那种让你觉得自己不管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在她面前都跟下楼买了瓶酱油似的。
洛德想到这里,心里反而踏实了。因为他认识的那个奥利维雅,就是这样的。
不会因为七年就变成另一个人。
他扭头看向潘多拉,脖子转过去的时候,嘴角还挂着那丝没收住的笑意。
准备说点什么——比如“老姐你先带人撤一下”“这么多军舰停在这儿会不会吓到人”“要不要跟凯撒打个招呼”之类的。
他脑子里有一大堆需要善后的事,使徒还跪在广场上,舰队还遮着半边天。
作为帝国皇帝,他应该先把这些烂摊子收拾了再走。
但他还没开口,潘多拉就轻轻点了点头。
那点头很轻,很淡,像是在说“我知道了”。
湛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很轻,轻到如果不是洛德这种跟她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弟弟,根本看不出来。
但洛德看到了,在那零点几秒的微表情里,在那眼角微微弯起的弧度里。他姐在替他高兴。
不是那种“恭喜你终于回家了”的客套高兴,是一种更深的、只有亲姐姐才会有的“我家傻弟弟终于能见到他心心念念的人了”的欣慰。
潘多拉没有说出口,但她什么都懂。
然后她转身,看向那些还跪在地上的使徒。
使徒们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一片黑色的雕塑森林。
月光照在她们低垂的头上,照在她们的衣装上,泛着幽冷的光。
“起来吧。”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那声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像是冰面下的水流,平稳而有力,“把这些人处理一下。打晕就行,别打死了。”
“打晕就行”四个字她说得尤其平淡,像在说“把垃圾收拾一下”“把灯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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