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好好说话！你才完犊子！”
周队猛地踹了年轻警察一脚，脸上的横肉因愤怒剧烈抖动。
“屁大点事慌成这样，以后怎么跟着我混！”
年轻警察被踹得一个趔趄，慌忙举起手机递到他面前，手指颤抖着指向屏幕，又飞快瞟了眼陈墨。
“他…… 他是网络主播，刚刚的一切…… 全、全播出去了！”
“直播！”
周队瞳孔骤然收缩，一把夺过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他的那张大脸特写，他脑子 “嗡” 的一声，下意识抬手就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成蛛网。
“摔了也没用。”
陈墨靠在警车旁，手腕上的手铐泛着冷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包括给车主找茬、无凭无据扣我走私犯的帽子，都已经实时直播出去了。”
周队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警服后背。
他强装镇定地抬手抹了把额头，嘴里念念有词“冷静…… 冷静，不过是个破直播，能有几个人看？”
说着就去掏口袋里的香烟，手指哆嗦着半天没掏出打火机，好不容易点燃，却发现烟居然叼反了，过滤嘴朝外冒着火星。
“哈哈哈哈！”
围观的车主们再也忍不住，爆发出哄堂大笑。
“笑什么笑，都给我闭嘴！”
周队恼羞成怒地吼道，猛地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转头将那个年轻警察拉到一旁。
“你刚才看没看到他直播间有多少人？”
“这、这…”
年轻警察含糊不清地回忆：
“隐约看到右、右上角的数字…… 好像是 30 ？”
“30个人？”
周队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的惊慌一扫而空，又恢复了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拍了拍年轻警察的脸。
“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原来是个没几个人关注的小主播！”
他转头看向陈墨，眼神里满是不屑。
“年轻人，别以为开个破直播就能翻天。30 个观众的小主播，就算直播出去了又能怎么样，还能翻了天不成？”
陈墨看着他得意的嘴脸，心里暗自好笑。
这群常年活在自己小圈子里的人，真是吃了没看过直播的苦。
30 后面那串被忽略的 “W”，可是 30 万活生生的观众，不是 30 个！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冷冷地说：“莫欺少年穷…… 呸，莫欺主播小。就算直播间只有 30 个人，你滥用职权、无故扣人的丑态也已经传出去了。一传十，十传百，用不了多久，全国人民都能看到，都会知道你周大队是怎么执法的。”
“哼，天真！”
周队嗤笑一声，掏出自己的手机拨号，语气轻蔑。
“年轻人，你还是太迷信网络的力量了。要是你是千万粉丝的大主播，我或许还得忌惮三分；
但你这种小主播的视频，我保证，一条都转发不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周队换上一副谄媚的语气。
“喂，老张啊，是我老周。跟你说个事，有个小主播在网上瞎直播，拍了点不该拍的东西，你那边帮忙屏蔽一下，别让视频流出去了，免得影响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老周啊，这次谁也救不了你。还有，纪委的人来了，你千万别说给我打过电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意思？”
周队的笑容僵在脸上，语气瞬间变得急促。
“老张，我们可是多年的老同学，这点小忙你都不帮？不就是屏蔽个破视频吗，对你这个网警大主任来说不是举手之劳？”
“小忙？”
对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怒气。
“老周，你知道你铐的是谁吗！”
“谁？”
“你铐的根本不是什么小主播，他是陈墨、千万粉丝的顶流网红陈墨！”
“陈墨？”
周队愣了愣，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墨谁啊？很有名吗？”
“你就是吃了不读书、不看报……不，应该是不看直播的苦！”
电话那头的人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网红陈墨你不知道，那前段时间防城那个爆火的缉私纪录片《雨夜钢琴》知道吧——就是他拍的、主题曲也是他写的！
他现在可是孙局跟前的大红人，市里都点名表扬过他的正能量传播！
你居然把他给铐了，还直播出去了？
他的直播流量多大你知道吗？
我怎么帮你屏蔽——根本屏蔽不了！”
“哐当 ——”
周队手里的手机直接掉在地上，屏幕摔得和刚才陈墨直播的手机一样碎。
他整个人呆立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额头滚落，顺着脸颊浸湿了衣领，地喃喃自语。
“完了…… 这下真是完了！”
…
【湿滑老司机】直播间，画面还卡在周队摔手机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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