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脸，只瞥见一个低着头的轮廓。
然后，轮到了白钦。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全车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这最后一个穿军装的人身上。
旁边的少年也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同座。
“白钦，19岁，少尉。”
她顿了顿，感觉到那些目光里有些许疑惑，大概是在琢磨这个看起来清秀纤细的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是男的。”
她又顿了顿，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
“噗——”
不知道是谁没憋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又立刻捂住嘴。
紧接着，更多憋笑的“噗噗”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像一群漏气的气球。
几个女生低着头，肩膀剧烈抖动；几个男生互相交换眼神，嘴角疯狂上扬；就连前排那个严肃的屈黎，也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鼻子，掩饰那快要压不下去的笑意。
白钦面无表情地站着，任凭那些憋笑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她早就习惯了。
“咳咳。”坐在她旁边的少年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朝白钦伸出手：
“你好，我叫陆晨阳，19岁，觉醒的是......呃，光元素。很高兴认识你，白钦......同学。”
他顿了顿那个“同学”的发音，似乎也斟酌了一下该怎么称呼比较合适，最后选择了最中规中矩的方式。
白钦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伸过来的手，又看了一眼少年脸上那个干干净净的笑容。
她伸手握了握，简短地回应：“你好。”
陆晨阳收回手，又低头玩终端去了，仿佛刚才的自我介绍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钦坐下，目光扫过车厢，那些憋笑的目光已经收敛了不少，但落在她身上的打量反而更多了。
有些人的眼神里带着好奇，有些人带着审视，还有几个女生似乎在暗暗较劲着什么。
“好了，下一个。”
楚天阔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车厢里微妙的气氛。
他指了指陆晨阳，“该你了。对了，你刚才已经介绍过了。那跳过，下一个。”
后面的同学陆续站起来继续自我介绍，车厢里的气氛渐渐恢复正常。
但白钦能感觉到，时不时还有目光飘过来，落在自己身上，又迅速移开。
接驳车在学院内部的道路上穿行，最后停在一栋灰白色调的建筑前。
建筑不高，只有三层，但占地很广，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在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
“到了，都下来吧。”楚天阔第一个跳下车。
众人陆续下车，站在建筑前的空地上。白钦抬头看了一眼建筑大门上方的标识。
“教学三号楼 九班专用”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未经允许，其他班级人员不得入内。”
还挺有排面。
楚天阔领着众人走进大楼。
一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排列着几间教室。
他停在了第一间教室门口，推开门。
“这是我们班的理论教室。”他侧身让众人进去。
教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
二十张课桌椅整齐排列，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个崭新的平板终端。
讲台上是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此刻正显示着“欢迎079届九班新生”的字样。墙壁上挂着几幅灵能者的画像，还有一些关于机兵结构的图解。
“座位随便坐，以后固定下来就不换了。”楚天阔站在讲台边，双手抱胸，“给你们五分钟，选好位置，放下东西，然后我带你们去实训馆。”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有人冲向靠窗的位置，有人抢占最后一排的角落，有人犹豫不决地在几排座位之间徘徊。
白钦随意选了一个靠窗的后排位置。
沈清风拉着西娜坐在了她前面一排。
而那个叫陆晨阳的少年，居然又走到了她旁边，在她外侧的空位坐下。
白钦看了他一眼。
陆晨阳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怎么了？”
“.......没什么。”白钦收回目光。
这人赖上我了？
五分钟很快过去。
众人坐定，楚天阔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教室。
众人连忙起身跟上。
实训馆离教学楼不远，步行五分钟就到。
那是一栋比教学楼更高更大的建筑，整体呈圆柱形，外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散热孔和能量管道。
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卫，看到楚天阔后敬了个礼，帮开了门。
走进实训馆内部，白钦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高悬，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训练场。
训练场的地面铺设着特殊的金属材料，此刻正有几个人在上面进行对练，淡蓝色的光芒在空气中交错，偶尔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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