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没忍住笑了。
猎豹说道：“你呢？什么时候回去？”
陈凡吸了一口烟：“再等等，等这边稳定了再说。”
猎豹没再问。
夜色沉下来，矿场的灯更亮了，营地那边传来说笑声。
远处运输通道的入口处，一列车队正缓缓驶入，车上装满了切割好的晶石。
陈凡把烟头掐灭，转身往回走。
他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天际线。
灰暗的天空下，矿场的灯光像一条流淌的河。
打完收工。
他小声说了一句，然后大步走了回去。
第二天清晨，陈凡站在金属柱前做例行巡查。
柱子上的暗金纹路还在，比昨天亮了一点点，封印层稳定运转的声音很低沉，像是什么巨大的机器在地底深处轰鸣。
那是远古文明的遗产，也是人类最后的盾牌。
口袋里的通讯器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统帅部的简报，蓝星一切正常。
大鹰舰队撤回本土，赔偿款第一批按时到账，欧洲联军解散，澳南递了和解书，一切都结束了。
陈凡收起通讯器，抬头看了一眼封印层的光幕。
光幕很平静，没有波动。
他转身往外走，靴子踩在岩石地面上，回声响亮。
营地那边已经开始热闹了。
炊事班的烟囱冒着烟，有人在用灵能扩音器喊着什么。
赵无极蹲在食堂门口刷牙，看到他过来，含糊地说了一句：“柱身看了？”
陈凡点头：“看了，没事。”
赵无极吐掉嘴里的牙膏沫：“那就行。今天吃包子，猪肉大葱的。”
陈凡笑了一下。
他走进食堂，猎豹已经坐下了，手里拿着两个包子。
看到他进来，猎豹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陈凡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热的，香。
窗外，异魔世界的朝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把营地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远处矿场的设备已经开始运转，机械的轰鸣声隐约传来。
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喊了一声：“总指挥，听说蓝星那边要搞灵能汽车了，咱们啥时候也能开上？”
陈凡咬着包子说道：“等你把矿挖够了再说。”
食堂里一片笑声。
陈凡看着窗外的光一点点铺满营地，半年前他心里空落落的，现在他知道了。
仗打完了就搞建设，搞完建设还有更多事要做，人类这玩意儿，闲不下来。
他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渣。
“走了，干活。”
猎豹跟着站起来，赵无极也端着碗往食堂外走。
三个人出了食堂大门，阳光正好照在脸上。
营地里，一天的忙碌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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